“呵呵。为什么不是好习惯啊？”

        大白：……

        .柳六突然回，“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和小白它们一样。就算到时候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请好好的走下去。不要太过依赖我，你现在一个人也能过得不错。”

        “恩。很安详，没有痛苦。而且它们说很高兴能认识你，最后埋怨了几句说我不跟它们玩。”柳六搭着柳清歌的肩膀。两人并肩看着眼前这些小小的墓碑。

        不一会儿，柳清歌却笑了出来，“给你挖的坟，我躺着居然还合适。”他抬手遮住双眼，突然大笑起来，伴着山林的呼啸越笑越大声，笑声里混着哭腔显得有点稽。柳清歌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安静的太过分，安静得让他心慌害怕。

        “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吧。人和动物都躲不开生老病死，总有一天会魂归一。渴望长久这太正常了，我同样渴望着。看不透的……那个人或许还没长大吧。”

        柳清歌就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的抱着这个小兽。

        但柳清歌全然不知跟在自己后的小东西心中所想，完全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悲伤中。他抱着柳六来到埋葬兔子们的地方，缓缓的放下他来。

        柳清歌跪在地上用手刨土。

        “可是我不习惯早上起来的时候见不到小白。”

        柳六的尸很轻很轻，似乎的重量都随着他的生命逝了。但在柳清歌看来却宛如千斤重，压得他快不过气。

        “大白？”

        “你在说什么呢。你看你不还好好的么？”

        就好像这里和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等柳清歌回过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只记得昨天把柳六埋葬好之后，其他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甚至不知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

        “叔叔，小白它们走的很安详吧？”

        ……

        “谢谢你。”

        挖了几个小时，这才挖出一人大的坑。柳清歌的衣服和发都被汗水沾，全脱力的躺倒在自己挖的坑里。干涩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中午的太阳刺眼非常，干脆仰闭上双眼。

        来自其他生物的声音把思绪飘远的柳清歌拉了回来。柳清歌挪开遮住双眼的手，一只小兽正踩在自己前望着自己。

向柳清歌的眼神也变得犀利。

        呵呵。

        还不知被起名为大白的狼神大人：大白是什么？谁是大白？是在叫我么？居然给我起了这种拍拍屁就来的名字吗？！呃……

        “嗷……”

        大白：……哭的真难看，好好活下去吧孩子。

        “哈哈！对。”

        “谢谢你来了。”柳清歌再也没有控制自己的眼泪和鼻涕，任由它们肆。

        柳六往屋子走，边走边说，“这并不是好习惯，快快改了吧。哎，真羡慕它们躺在那里凉快。”

        柳清歌徒手为柳六挖坟，刨开的土上混着血和泪。明明之前柳六已经说了那么多，甚至昨天都有在暗示自己即将离世的事情。如果能更早一点知，哪怕一点点也好。这样的话，这样的话，自己又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