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抚过袖摆上的纹路，秦芝芝的脑海中闪过那日补房时，徐子阳脱掉厚重的书生外袍，出穿着里衣的修长段，怕是不知房内秦芝芝正在厚颜无耻地看着。

        直到听见他有些委屈的声音，“饿……”

        这下也没办法了，陈岳自觉地摆手，“你去吧，我只能自己去碧溪村了。”

        秦芝芝：“小二，那件拿来看看。”

        蒋氏：“二傻子，你在村口什么，还找得到路回去不？”

        陈岳将书统统堆到书袋里面，几步到徐子阳后，“我那大舅喊我去他家教教他家小宝，我跟你一块去碧溪村。”

        但大舅觉得，早些学些东西，能够让夫子觉得这孩子聪明，也就多看重些。

        两人刚要走出学堂大门，就被夫子喊住了：“子阳。”

        村里面都喊他“二傻子”，他也知在喊他，但是没有生气，反倒乐呵呵地笑着。

        二傻子在距离她们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点，“找，找得到。”

        蒋氏知这事推不过了，从堆在她跟前的衣服面前探出脑袋，“子阳的段，我哪里还清楚？芝芝你给子阳挑吧。”

        到了村口，几人下了牛车，那只狗走到秦芝芝跟前，不停地摇着后的尾巴。

        这次去镇上，出门得还算早，蒋氏本来还念着，早些回来杀一只家里的鸡，给秦芝芝补一补，也算是她能到的唯一感谢秦芝芝这几套衣服的方式。

        秦芝芝按了按嘴角，抬打量着铺子里面的衣服，目光落在一件蓝色长袍上面，着一条镶银腰带。

        垂挂在院中的铜钟被敲醒，发出厚重的钟声。

        徐子阳停住脚步转，夫子站在一书房的门口，对着他招手，“有人在房内等你。”

        她抬看了看蒋氏的表情，没看见娘有不高兴的意味，才小心地走到二傻子边，递给他，“你吃吧，你吃完就赶紧回去，天要黑了。”

        其实陈岳觉得小宝还小，来年开春送到私塾开始学就好了。

        蒋氏不知徐子阳的段，那秦芝芝就更不知了。

        秦芝芝一直喜欢小动物，在现代全款付完新房子后，还打算养一只狗狗陪着自己来着，试一试猫狗双全的福气。

        夫子讲到一半，念着上就是新年了，天黑得早，这些学生早点回家也是好的，于是将书负在后，“今日就讲到这里。”

        蒋氏点，“那就好。”

        反正是能够顺便蹭吃蹭喝，陈岳也就答应了。

，递给她几件藕粉色的衣裙，让她选。

        那跟前这位徐夫人，岂不就是徐秀才的阿娘？

        奈何在铺子店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碧溪村的时候，在外晃悠的狗，都晃着脑袋，要回去了。

        陈岳有些遗憾，“都要过年了，也不休息两日。但总归是顺路，我们先一起走着呗。”

        --

        蒋氏带着人回去，走了两米远，秦芝芝：“徐夫人，他还跟着我们。”

        蒋氏这话传到小二耳朵里，他们才突然想起跟前这位靓丽富贵的秦小姐，已经嫁人了，嫁给了这镇里面最出名的秀才。

        两人显然都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微微有些尴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按着比划衣服。

        徐佳右手着冰糖葫芦，左手还抱着一罐酱油，抬眼看见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拉了拉蒋氏的衣服，“娘……”

        *

        这人是村里面的，但是因为出生就是傻的，一直跟着他哥住在一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爹娘都死去了，他哥带着他也娶不到媳妇，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兄弟。

        秦芝芝靠在椅背上，弯眉笑了笑，“徐夫人，给徐老爷和子阳都挑一件吧。”

        蒋氏去看，瞧见一个上脏兮兮的，眼睛窄还微微向上挑的人，正向着他们走过来。

        秦芝芝摸了摸狗狗的脑袋，听到蒋氏在耳边说：“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徐佳从怀里掏出半个烧饼，这是出门去赶集的时候，担心路上饿，带在上的，但是她没有吃完。

        蒋氏皱眉，二傻子的哥去哪了？

        临台镇县学。

        在回村的路上，田园犬哪怕是撒着跑着，都是笑着的。

        二傻子接过就咬了一口，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这烧饼上，少数时候抬眼看着徐佳，不怎么清晰地蹦出两声：“谢……谢……”

        读书人大多稳重，齐齐应了一声就开始收书，除了子脱的陈岳。

        秦芝芝坐在牛车上，侧过子对那只田园犬招手，“来，过来。”

        小二的目光打心底尊敬了些。

        秦芝芝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徐佳手里冰糖葫芦上，心下有点奇怪，这不是馋零嘴吃了吧？

        徐子阳摇，“我会先去抄书，你先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