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呢?你要把她们一个个约出来,然后把我绑起来拷问谁是小三小四小五吗?有意义吗?一个个自己主动贴过来,我愿意理一下就该懂得感激了,还指望我用情专一?」
汪齐轩想到待会还会在补习班见到那个把自己耍得心神不寧,觉都没能睡好的罪魁祸首,脑袋就一阵钝痛。
「没办法,有学校的不想来,没学校的在家读书乐得轻松。」汪齐轩笑着接过毕业纪念册,并拍拍对方的肩膀,「也就认真如班长你,还来帮忙大家发毕册,辛苦啦。」
「……是你。」
「谢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
「你不去堕胎,那你要我怎么办?两个刚满十八的高中生养一个小孩你疯了吗?」
汪齐轩看着李瑋昱那张丢失完美二字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和对方说上话。他想过自己应该会在大学校园里以一种光鲜亮丽、足以和对方匹
的姿态与之交谈,谈起自己是对方高中时的隔
班同学,很高兴能再度
同一个校园,然后开始有了交集——却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不堪入目的场合。
被自己暗恋了三年的辱骂噁心、臭甲是什么感受,汪齐轩一时间说不上来,但从心口涌出来的酸楚十分清晰且深刻,连鼻子和双眼都是酸的,彷彿轻轻一挤就能挤出眼泪,然后被发颤的
抖落下来。
「上礼拜还那么多人来学校,今天只剩十几个,明天就要毕业了,大家也太没血没泪了吧?」
「——你说什么?」
汪齐轩沿路将这个他待了三年的校园里所有建筑、事物和草木全都收进眼底,抱着一丝感慨和不捨踏出校门,校门口已经有摊贩开始摆摊贩卖花束和各种穿着学士服的玩偶,他停在原地看了几眼,最后又继续往捷运站的方向走去。
平时一向笑脸待人,说话温柔亲切,此时却像是变了另一个人,彷彿只是容貌和李瑋昱相同的陌生人,一切言行举止丑陋不堪,汪齐轩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多了解眼前这个人,如今事实被他亲眼揭
,无可避免的感到挫败。
在毕业当天送上一束花并告白,这种作法于他来说是不可能的,其次是,他觉得自己那份喜欢的心情,好像不似从前那么肯定了。
李瑋昱那张
緻好看的脸忽地狰狞起来,额角一点一点的爆出青
,让汪齐轩看得有点心惊胆颤,他见对方开始在原地镀步,显得焦躁无比,对着手机一通怒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敢再
扰我我跟你没完!养小孩不是办家家酒,你图我什么你以为我不知
吗?去堕胎,我给你钱,然后
,有多远
多远,婊子。」
「你、你说什么?」汪齐轩对于李瑋昱言语中赤
的歧视意味感到难以置信,不知
是因为气愤还是震惊,又或者两者都有,他的双手握拳浑
颤抖着,连开口说话的时候上下排牙齿都喀啦喀啦碰撞个没完。
「噢,好啊。」
清澈宏亮的嗓音让他征在原地,他偏过
寻找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侧门一棵榕树后方看见了李瑋昱,正拿着手机与人通话。
「都要毕业了,我也不怕你传出去,反正应该没人相信吧?省点力气别说废话,嗯?」
「我……」
「掰,考试加油。」
没有等到汪齐轩开口回应,李瑋昱的样子像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一个正眼也不愿意给他,将话丢下之后
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吗?」
李瑋昱切断了电话,迈开步伐走向他,「我知
你,六班的。」
他移动脚步向后退,想立即停止偷听别人讲电话的行为,不料后脚跟踢到了一颗拳
大小的石
,石
向后方的围墙,发出鏗啷一声轻响,李瑋昱听见
后的动静便立刻扭过
来,和惊慌失措的汪齐轩四目相对。
将课桌抽屉和教室后方柜子里属于自己的杂物
书包里,拉好拉鍊并背上,汪齐轩走到教室门口,「班长,我走囉!明天毕业典礼见。」
「每次经过你们班,你都用一种很噁心的眼神看我,你喜欢我吧?」挑起一边的上
嘖了一声,李瑋昱上下来回扫视他,越发透
出对他的嫌恶,「一个个都这样,女的已经够麻烦了,还有一堆臭甲。」
汪齐轩踩着虚
的脚步从学校侧门走到捷运站,连英文单字卡都忘记拿出来背,恍恍惚惚地看着车厢上缘不断跑动的字幕,等到台北车站四个字闪动的时候被人群挤下了车,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紧前往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