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診療床，床邊的小推車歪在一旁，托盤空著，上面幾乾涸的印子，不知盛過什麼。幾隻一次手套散落在角落裡，旁邊半開著玻璃門的藥櫃裡面零散地放了幾瓶藥水。

        推開門進去。

年沒來過了，連第二醫務室是在第五層都忘記了……

        “好了，你們可以把衣服脫了，準備上架注。”      護士的聲音響了起來。

        屋子中間擺著幾臺猜不出用途的醫療裝置，上面敷著厚厚一層灰。

        她這一年來在公司裡混著日子得過且過，雖然沒能升職，卻也沒遭遇什麼特別屈辱的事。

        “我現在不那麼多了，快點升職加薪，先把錢賺到手再說！”      婁琛雨信心滿滿幹勁十足的嬌俏模樣讓一向佛系隨緣的她心裡反倒生出了一點說不清的慚愧。

        “對，醫務室有兩套裝置，可以兩人同時注的。”

        這個地方讓她腦海裡湧現出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記憶，她輕輕嘆了口氣，想起來，那時婁琛雨的一個草率決定，讓她們在公司裡的境遇一下子……

        “趙姐！”

        那個曾經在她懷裡哭得稀里嘩啦，被她端定在公司撐不到兩個月的柔弱女，如今已經入職滿一年了，上穿著和她一樣的正式助理制服，上是同款的肉色連褲襪。

        記不起來第二醫務室是什麼時候開始被廢棄了。

        純靠藥物注豐，真是聞所未聞，靠譜麼？

        C罩杯的競爭力往後大概真的不太夠用了，所以她才陪著婁琛雨過來，兩人一起報了名參加這次藥物測試。

        趙加瑩低頭看了眼自己微微鼓漲的口，倒不是怕打針，“我聽說，那藥是剛研發的，效果很不穩定啊，萬一弄得一邊大一邊小怎麼辦啊？”

        “嗯？”

        聽說公司最近效益不錯，又拿到了新一輪投資，這次大規模校招一口氣招進來一百多個女大學生，其中好些個巨……

        “你別怕呀，我聽說有不少同事試過了，效果還不錯的呢！”      婁琛雨握了握小拳頭，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你是不是怕打針啊？”

        “一邊小一邊大正好顯得有個。”      婁琛雨咯咯嬌笑，語氣輕快得沒心沒肺，“說不定會被哪個口味刁鑽的高看上呢。哎呀反正我不了，A罩杯真的要混不下去啦！”

        她覺得好的。

        怎麼說呢……

        趙加瑩皺了皺眉。

        再這樣混上幾年，錢也賺夠了，就可以辭職去找份正經工作了。

        “嗯？我們兩個一起嗎？”      婁琛雨愣了一下。

        趙加瑩偏頭看了眼婁琛雨。

        空氣裡並不是記憶中的消毒水的味，而是一微微發酸的氣息，混雜著悶在室內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