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拖鞋，靠坐在沙发里，闭上眼，桌上放着刚刚冲泡好的盒装方便面。

        他靠着墙，保持了和沈昕足足半米宽的位置。然后将快递盒放在玄关的桌子上，转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沈昕，心里说不上的别扭。

        滴水的发梢、隐约显肉的衣服、悄然立的茱萸和踩在白色瓷砖下无措的圆脚趾……

        在这一整版枯燥的数学公式里，一张泛黄的双人照和一个被反复折了许多次的纸飞机显得格外突出。

        祁执闭上眼，呼开始变得急促，纵横在下组织的血开始微微鼓起、运动。

        他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止一次地闪过下午撞见的那一幕。

        祁执的房间很空，一张硕大的书桌就占据了他房间里大概一半的位置，桌上很空，只放了几本最近使用过的书籍。

        夜里，祁执了一个梦。

        明明此时害怕的应该是自己，祁执却活生生一副被羞辱的模样。

        其实早在她用手抓住墙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她坐在墙上，双目笑。和小时候一样，浑上下带着一大小姐的骄矜。

        像是孤独的延伸，祁执的房间也单调得可怕。

        白炽灯单薄地闪着光，像是将整片孤独包裹住的保护罩。

        明媚张扬，惯会利用自己的长相去示弱、让人心悦诚服。

        不能再去想了。

        少女糯糯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希望他能把她抱下去。

        “以后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少年低沉又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

        梦里，她和早上一样被困在围墙上，俏地叫着他的名字，求他帮她。

        祁执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起缓慢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可梦里的他了什么呢？

        他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裙边。仰，仔细打量着小时候的她变得更妖冶动人。

        磨人的春光，他一览无余。

        从小，沈昕就是人群里最显目的一个。

        修长的手指过玻璃，轻柔地点在玻璃下的女孩脸上，祁执平静的下颌意外绷紧。

        晚上十点十五分，写完最后一张物理试卷，祁执难得地失了眠。

        把玫瑰小心翼翼地捧置地面，摁在墙，一只手轻抚上那双白修长的，吃掉她磨人的，霸地在她的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沙发和桌子以外，墙角堆放着很多箱未曾开封的速食产品。四十寸的晶电视常年黑屏，一张被人泼了墨水的结婚照悬挂在上面，与房间整的黑色调诡异地合在一起。

        祁执也发现了。

        清冷如同水中月的他，第一次出了俗念。

        祁执转动钥匙，朱红色的防盗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沉闷的黑白两色。

皱了皱眉，现下的她，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手再去接祁执递过来的东西。

        她抿着嘴，望着桌上的快递盒，正考虑要不要说个“谢谢”时，朱红色的防盗门就被祁执带上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似乎还听到了来自门外祁执的“碎碎念”。

        少年的视线过纸飞机落在双人照上，照片上是缩小版的祁执和一个小女孩。

        墨色的桌面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玻璃下压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梦中，学校的围墙边，他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一双大长，晃得他心浮气躁。

        无法救赎，那就一起沉沦。

        *

        *

        “沈昕……”少年呢喃着。

        矫健的手和一张过分妩媚的脸，还有裙下一闪而过的黑色丝。

        她顺着来不及闭合的门里望去，只看到少年耳尖上的微红。

        和沈昕的外婆家不同，祁执的家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家也少得可怜。

        祁执暗示着自己，脑海里的念却无休止地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