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少许，不自觉将目光偏移，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强：“你出生那天恰巧是正月初一，你爸妈用‘郑毅’给你起名，既寄望于你‘正直、刚毅’，也寄情于你‘怀正义’，不负家国……”

        她那细胳膊细儿本不抵事，与其浪费力，不如留着想法子事后刁难他。

        今天是他的农历生日，可她一直以来都只记他阳历的生日，2月9日。

地想起，这是他们在椿城办婚礼时杨玉送来的喜被，按照椿城的习俗，这算是父母为她准备的嫁妆之一。

        郑毅没有撒手，脑袋埋得更深，深呼了口浊气：“你还记得我姓甚名谁？”

        他说得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通知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却让立在那里的苏秀愈发局促不安。

        她怒斥一声，近乎嘶哑，上的男人霎时似被点了，瞬间停下了进犯的举动。

        她完全忘记了……

        “套！”

        苏秀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意识到自己不该被他引导情绪，又深了口气，再度扯起漫天笑容：“郑老总这是被小情人赶走，就来开我的玩笑？”

        最近这两叁年他更是明目张胆，初一也不去拜年了，直接以“公司有事要忙”为由不见了踪影，惹得两方父母好一顿数落与臭骂。

        话语刚落，垂首的男人突然抬起来，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崩紧了面线条，犀利的凤眸里浸着红血丝。

        苏秀走神之际，男人已不知何时从床边来到她跟前，高大的躯遮挡出一片阴影将她笼罩。

        苏秀被他一瞬不瞬的视线给怔住，空气如死了一般寂静，好半晌才听到他复又开口：“那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郑毅’？”

        他说。

        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质问，也不知是在豪横什么，明明是他突然发疯好吧？

        记得什么？

        是觉得看她变小丑很有趣？

        苏秀扯了个笑以图缓解这莫名升起的尴尬，正想着借口逃离现场，坐在那儿的男人突然：“咱妈早上有来电话，叫我们中午过去吃饭。”

        苏秀抬脚就往他上踹：“不就起开！”

        “郑毅，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用了别的名字，可别来找我认领！”

        他今天的种种表现过于反常，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总不得是在自己小情人那里受了气，来她这里找平衡吧？！

        事已至此，苏秀放弃了挣扎，单是论力气她就比不过郑毅，更何况这厮还在军队里学过擒拿和压制。

        一双长沉稳却又急促地朝床的方向迈了过去，知晓他是什么意图，苏秀挣扎地推了推他口：“郑毅，我不想！”

        苏秀只当他有另外的情人要陪，她也便去外面找自己的乐子，直到初一白天，两人各自从不同的地方回到娘家或婆家，拜年走亲。

        本来不及去思考那些是什么，苏秀一心只有抗拒，许久不曾见到郑毅这般蛮横了，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从苏秀口中听得自己名字的义，郑毅脸上终于破冰，再度埋首于她脖颈，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

        他知她昨晚不在父母家过的夜，却还故意问出那样的话，听她撒谎却又不揭穿。

        明明记得如此清楚，为何却又像忘得一干二净一般，这么多年都不曾想起呢？

        她将他当年告知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复述而出，清楚记得少年在谈及自己名字时脸上的那自豪与侠气。

        郑毅呼了口气，覆于她之上，双手松开束缚，转而揽住她的腰肢，随即将埋进她的脖颈。

        苏秀没能听清郑毅后半段到底说了什么，就被他吻得迷了心智。

        “二哥只希望你永远记得……”

        下意识告诉苏秀应该逃走，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男人一手逮住胳膊，一手挽住腰肢。

        毕竟，她从未把这当是一场婚姻。

        “嗯，这确实像是我妈才会有的品味。”

        她本以为今年也会是这样……

        婚后这几年，每次除夕郑毅都是吃完年夜饭便走人，他们夫妻俩从未一起守岁到零点。

        他压了过来，钳住她的双手，反复嗅闻亲吻她的脖颈，如搜寻证物的猎犬，在确认她上的可疑痕迹。

        记得，却又不记得，矛盾的存在，亦如他们两人的关系那般，是夫妻，又不是夫妻。

        一个欠，他便将她打横抱起，纤瘦的子如猫儿一般轻松被他禁锢在怀。

        不知是窗外的雨声太强烈，还是屋内的气氛太灼人。

        苏秀偏想要躲避，却再度被他寻上，在被他抛上大床之前，她无意中瞧见床边垃圾桶里有不少撕碎的红色纸片。

        第二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嘴儿已被他垂首堵上，急切而又充满侵略的吻在掠夺她的反抗意识，抛弃了他惯用的接吻技巧，只保留了最原始的占有望。

        “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