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拉扯时，突然撞到的膛上。

        “是啊，”她得意一笑，“刚抽到的呢，我手气还不错吧？今天害你晕倒是我不对，听说你需要灵气，这就当补偿吧。”

        顾烛忽然醒了，还直接坐了起来。

        见他神色倦怠，她识趣地告辞，却在出门时犹豫了一下，收回迈出的左脚。

        杭青欢这才注意到，每个食肆客人的手里还真拽着一张纸条。

        “长的是丑了点，不过还行吧，比起下xxx美人鱼、异x……我觉得还能接受，起码他们自己掉下的肉滴下的血都能自洁，不至于给我们增加额外的工作，是讲德有文明的好客人。”何丹一本正经，“你觉得呢？”

        然而手里没有剪刀，手机也放在外面柜台上了，她突然就莫名其妙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她指的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客人们。

        “就这么扯不会出血吧？”她试图抬，传来的强烈疼痛飞快阻止了她的尝试。

        顾烛似有一些不耐烦：“还有何事？”

        杭青欢回到前院立刻就震惊了。

        顾烛怔了一会，起向远的山峰走去。

        何丹听到动静，一手拎着锅一手提着铲子走了出来。

        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她翻了个白眼，换了个方案：“那你帮我把这绺发弄断吧，我看不见实在没办法解，轻点啊！我很怕疼的。”

        “哎哟——”杭青欢忍不住痛呼出声，“我的天啊，你是块石的吗？撞得我疼死了。”

        刚有动作便觉一重，顾烛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别动。”

        顾烛初时还有些茫然，渐渐回过神来便眉紧皱：“你在干什么？”

        何丹按住客人们蠢蠢动的心后过来找她：“青青，你刚去哪了？本来想跟你商量一个这个排队叫号法子的，结果哪都找不到你。”

        下一秒他猛地一抬，虽双目紧闭，却准确捕捉到了杭青欢所在的位置，低声问：“这是……灵脉？”

        不过那十几位客人并没有动弹，只是高难度的扭一百八十度看着她，滴滴答答的口水沾了他们的衣摆。

        ……

        行走时无意识地抚摸着前的饰物，忽然察觉有几缕细丝，解下来在指尖，心知这是杭青欢拉扯时留下的发丝。

        “咳，刚有点事去找住客了。”她才不打算给好友提供笑料呢，糊过去立刻转移话题，“丹丹你够可以的啊，话说你不怕他们吗？”

        心好累，要不干脆来一剪子算了。

        说着便要抬，咬咬牙打算一鼓作气往后仰，秃就秃，又不是不会长了。

        有几个客人刚迈出一步，又默默收回了脚尖。

        然而她没法将扭过去太多，几乎是凭借余光看着那一块，半天都没什么进展，。

        “……如果他们以后都能与我保持距离的话就算是吧。”

        “拜拜，祝你好梦。”不等顾烛说什么，她已经关上了房门。

        感觉对方在帮忙解开缠绕的发，她立乖巧了。

        “我的发缠到你上了，能不能先把这个装饰拿下来？我解开发以后再还你。”

        “……不可。”

        “……不必。”

        花了一点时间，杭青欢终于感觉一松，整个人重获自由。

势去解。

        就这样都还有十来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客人在排队，她乍一看到整个人都抖了三抖，万一这十来个一起追过来，那可真要上演一场大逃杀了。

        虽然将灵脉放在天字号房中不能效用最大化，但……无所谓了。

        她歪着，全程没法看顾烛的脸，因此也不知当她说出“断发”请求时，对方瞬间面沉如墨。

        “咣当咣当——各位客人请注意了，本店采用叫号就餐，过时不候，请不要离开队伍，重复一遍，请不要离开队伍。”

        她简直想要欢呼出声，也难得地出了开怀的笑容：“多谢啦。”

        拥有了七张桌子的食肆生意好到爆炸，吱吱为了领客人前往座位都快跑出残影来了，上菜的工作有点顾不上了，与它同一班的小火鼠们都跑过来帮忙。

        杭青欢哭无泪，脖子也扭酸了也蹲麻了，终于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

        喊了几声，也不知是声音传不出去，还是大伙都在前院听不到，反正没人来救她。

        --

        笼罩在小路两侧的雾气忽然翻涌起来，渐渐的，小径两侧的雾气缓缓后退了大约十寸，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等了一会没动静，杭青欢更累了，语气也不太美妙：“能不能帮？不能帮就算了，我自己来……”

        她本来就蹲累了，被撞到只能向后跌坐，为了避免真的秃一块，她反应极快地揪住了对面的衣襟，于是顾烛被扯得往前一探，第二次撞到了她的脑袋。

        垂首片刻，他的指尖忽然闪过一抹金光，那几发丝便消失了，他这才躺在玉石堆砌的床上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