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这里，快乐固然有，可许多忧伤却不断徘徊、加深。

        我张眼，听到旁林妙壹的细微呼声。

        然后，我听到林妙壹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不要走。」

        我对着林妙壹在心理说：「欸，林妙壹，要是你知自己已经死了，你会怎么样？」

        杜紫姍又打电话给我了。

        我赶紧手臂，清晰的痛感让我知我真的醒了。

        「你今天有空吗？还是说你在上班？」她语带笑意地问。

        「没事。有什么事？」我发现自己的话隐约有种疏离感，希望别让杜紫姍注意到。

        我并不是前脚结交朋友，后脚就把人家一脚踢开的那种人。

        唉，我太感了，她也不过是随口提了句话，我何必那么计较？

        我好不容易引发奇蹟，遇见神秘的系统，回到了过去，那我为什么不能救她？

        这时，她睁开眼睛，脸朝向我转了过来。我深一口气，平稳心中那鬱气。

        几天前我和杜紫姍的确聊得颇愉快，但老实说，我们

        我伸手摀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谨慎而缓慢地着鼻涕。

        倘若系统在我边，她就能把杜紫姍驱离出这个世界，不过这么一来，以后有事，就无法再请杜紫姍帮忙了。

        我听了她这句话，心里不悦。

        我生平第一次梦中梦。以前，我本就不相信有梦中梦的存在，我认为人类不可能那么复杂的梦境，但这次我信了。

        很难想像，失去这些东西，我要如何在原来的世界过生活。

        「没有，就是想要换个姿势睡。」她拉住棉被，把转过来。

        下一秒，所有的相片就烧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闔上眼，我也闭目不语。

        莫名地，我想起林妙壹举办告别式时，会场所摆放的一张张相片。

        我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个恶梦。

        真实的林妙壹就在我边呀！为何她不能和我回到原本的时空？

        倏地，她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我都死了，问这些有意义吗？」

        我又想起我刚穿越过来时的心情。

        我一个人待在无人的家中，是有点无聊、寂寞，却没有任何孤独的感受，因为这个家有她留下来的味、痕跡。

        我站了不知多久，寂静的空间开始出现细碎的杂音。

        我看向林妙壹，叹气：「林妙壹，你如果知你已经过世了，你会有什么想法？又会想说什么呢？」

        我还没回答，她就抢着说：「我猜你没有去上班，我们都清楚这世界的运作规则，若真的去乖乖上班就太蠢了。」

        不要走……这是我潜意识的念吗？

        是梦……

        「睡不着吗？」我问。

        我口和咙发紧、发闷，十分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狂泻而下。

        相片里的林妙壹皆是笑顏，我独自站在会场中央，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了吗？」她问。

        一连几日，林妙壹都出门上班。

        她讲这种话，彷彿是在建立某种社交圈的隐藏规矩，偷偷地暗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不喜欢别人强加自己的价值观到他人上。

        我终究还是无法洒脱地放下她，生死这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一悲意从我心源源不绝地涌出。

        我吓了一，张开双眼，再度听到耳旁传来林妙壹浅浅的呼声。

        一瞬间，我那颗沉寂五年的心，像是回到得知林妙壹死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