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过大碗菜摊子上的两口子碰了就开始相互埋怨起来。

        嗯，这小姑娘有些门。

        “你还有脸说我，不是你说的极好卖吗？还说孤儿寡母拉破车，好欺负的很……狗屁！”

        郑平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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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郑平安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开口。

        “都怪你，上来就要那么多，卖不完，现在好了吧？”

        “要不，咱们降价？”女人试探着说。

        “小官人来啦！”师雁行老远便招呼，“贵府上的人方才已经将预订卤肉取走了，卤汁也带走了。”

        可还真就没人来买！

        “快快快，就在那边，我闻着香了！再不快些给人抢光了。”众人心思各异时，那边郑小官人拖着两个同僚往这边走来。

        是我们好欺负吧！

        “最好是一天说来听听，”师雁行并不大包大揽，“有的菜起来麻烦，得提前几天准备的。”

        郑平安点，迫不及待抓钱，“嗯，先来十块卤肉，汁水多些。”

        “已经三文钱了，还降个屁！”男人皱眉。

        那小娘子昨儿才开始卖卤肉，知的人不多，往日来吃大碗菜的人中又有几个舍得花三文钱买一块儿？

        “你冲我发什么火？”女人也来了气，“一个来买的都没有，不降价全都烂在手里吗？”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男人烦躁地摆摆手，低一看那几大桶菜就犯愁。

        师雁行见状，若无其事：“碗有些不大够使的了，今天收工后就再去买几个新的。”

        那大棒骨上没有肉，狠狠炖了几个时辰之后，便是雪白汤，芬芳扑鼻。

        第16章  卤

        骨髓挑出来吃了，骨汤痛喝一碗，另外往卤汁里加了些。

        真好吃啊，有钱人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咋回事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郑平安只吃，一口下去就尝出区别来。

        类似的好话听得多了，郑平安也不放在心上，吃了几口卤肉后又问：“那俩人没再生事吧？”

        他边的衙役便笑着逢迎：“咱们小官人打小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这点可瞒不过他的。”

        明明看着那娘们几个起来轻松的，回回来回回卖得干净，他们怎么就不行了呢？

        说来，她跟了我这个没本事的人这么些年，生儿育女，持家务没有半句怨言，一点福都没享过……

        若今儿不是小官人非拉着，他们才不过来。

        又是油又是肉的，这些不要本钱啊？

        娘咧，三文钱一口没了，浑家知得打死我。

        若果然能送到小衙门里去自然好，他们也不爱和这些干活的人挤在一站在街吃，着实不像话。

        江茴去夹肉，师雁行却注意到同行的两个衙役对着那碗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嫌弃。

        那两个衙役一听，眉微挑，眼中带了点儿笑意。

        这位郑小官人也是说孩子话，真当大家都跟他一样不差钱呐？

        都是大锅菜，难不成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官人好灵的！”师雁行笑，“这卤汤本就是越老了越香，而且今天的还额外加了高汤呢，自然更有滋味。”

        以后但凡衙门的人再来，就给他们使特定的碗。

        如今有了骡车，出门更加从容，她们来之前就吃过午饭了，便是这大碗菜的茬，外加一人一块卤肉，一碗骨汤。

        “什么菜都能送？”

        那两个衙役点，就此上了心。

        结果师雁行还没开口呢，旁边就有食客叫嚷起来，“差爷，您可算问着了，那两口子把馊了的剩菜当好的卖呢！”

        男人郁闷地挠着，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我怎么觉得今儿的肉比昨儿的还好吃？”

        同伴闻言发笑，“不必急。”

        顿了顿又说：“其实若是有吃饭的地方，点了菜，我们送过去也使得，就不必几位再跑一趟了。”

有人一口下去，差点哭出来。

        要不，下次大集也带她来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