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嗯一声。

        临走前，又折回妆奁，了脂，不是稠艳丽的那种，而似春光明媚。

        涟卿是想起在湖心亭的时候，她穿得那件衣裳，岑远看了她很久，后来也偷偷看了她几次。

        更衣完，从后殿出来，涟卿看了看那幅珍珠耳坠，早前总是旁人拿什么，她带什么，这次，顺手将珍珠耳坠放到一侧，在耳坠盒子里挑了那对小锦鲤的耳线，对着铜镜带上。

        “会了吗？”

        “试试。”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他鬓间的几缕青丝刚好拂过她脖颈。

        而且，是她正好想起些许的时候。

        是，是吗？可她刚才那两个字是随意写的，还是左手写的，怎么都有些东倒西歪，怎么会好看？

        涟卿心中微滞。

        殿下很少在意过这些，今日忽然要换衣裳，女不敢大意。

        他眸间微敛，声音里尽量藏了情绪，“要试试吗？”

        “是吗？”她没听过。

        她重新写了‘岑远’两个字，确实要比早前的工整舒服多了，他起，“上课吧。”

        听到脚步声，他转眸看她。

        他敛了眸间倾慕。

        因为他在后，所以姿势多少有些暧昧，但又不全然算亲近，就是介于亲近与不亲近之间，怎么说都不为过。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左手？”她微讶。

        他险些唤声四小姐了。

        “再写一次我看看。”

        她也从屏风后绕出来，双手背在后，一藕荷色的抹襦裙，披着皓白色的轻纱，颜若舜华，若蔻丹，是特意打扮过了。

        她低，见她刚才写了‘岑远’两个字？

        等起，准备更衣，指尖到衣裳的时候，又略微迟疑，轻声，“那藕荷色的衣裳呢，前日穿的？”

        “殿下。”女送了稍后的衣裳来，就放在屏风后，她才想起她今日一直在出神，在浴池中泡了太久。

        他好像很喜欢……

        她更近前了些，“你是一直用左手，还是特意为了恢复练得左手。”

        “哦。”她也放下笔。

        她心猿意，也不知下笔写了什么，等回过神来，见他畔噙着笑意。

        “这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调整着。

        无论是衣裳，装扮，声音，还是语态，都同早前在燕韩时一样，他轻嗯一声，尽量不出旁的神色。

        “好。”

        作者有话说：

        陈应，“在书斋等殿下了。”

        “这样写。”他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写着。

        “太傅呢？”

        她离得近，她上是他熟悉的气息。

        她上前，“在写字？”

        --

        他淡淡垂眸，“早前刻意练过，可以让脑子更灵活些。”

        “十余日了，能握笔了，太医让动一动，恢复得快。”他如实。

        “好。”她双手背在后入内，门口同书斋外阁间隔了屏风，屏风后隐约能看到岑远的影站在桌案前，应当是在写字。

        等到书斋门口，陈眨了眨眼，“殿，殿下。”

        她转眸看他，见他心无旁骛。她也收回目光，但心中砰砰着，似小鹿乱撞着。

        同藕荷色的抹襦裙很搭，也多了几分俏。

        “好看。”他轻笑。

        ……

        “婢去拿。”女应声。

        左手和右手握笔的姿势还不同，他示范，然后她上前照，但好像第一次用左手，如何都有些不习惯。

        因为是手把手写，所以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撑在桌前前，这个姿势要比刚才暧昧太多。她耳后很快红了，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每一声呼声都落在她心底。

        涟卿：“……”

        他先往屏风前的案几去，声音自拂袖时传来，“我是说，耳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