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川这才抬眼，视线慢悠悠地从她的，一路向上，划过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停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口，最后，才定格在她那张美得让人失语的脸上。

        秦玉桐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连呼都忘了。

        古龙水的冷冽木质香调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霸地侵入她的呼。他站定在她面前，巨大的高差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成年没？”

        周锦川，就是最好的人选。

        秦玉桐紧张得屏住了呼，心脏快要从咙里出来。

周锦川。

        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扫过白皙脆弱的颈侧。

        那目光，和李白的审视截然不同。

        她还有五个月，才满十八岁。在法律意义上，她确实还是个未成年人。

        这无声的对峙，充满了旁人无法插足的张力。

        至于那张脸太漂亮，太干净了？

        没关系。

        一个，是尚未踏入这个圈子，美得惊心动魄，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

        顿了顿，他补充了四个字。

        周锦川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能将她这块琉璃砸碎，将她这轮月亮拽入凡尘，染上望的颜色。

        “不择手段。”

        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反而落在了她穿着白裙下那双笔直纤细的小上。

        李白点了点。

        他随意地脱下大衣递给助理，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V领羊衫，锁骨的线条清晰感。他冲李安点了点，算是打了招呼，目光便懒洋洋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秦玉桐上。

        那张在无数画报和电影屏幕上出现过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他肤很好，近得能看到细小的绒。

        周锦川迈开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锦川，来得正好。”李白指了指秦玉桐，“你跟她，对一场戏。”

        然后，他转过，

        “李导，这就是你找的女主角？”他勾起角。

        李白一声轻咳，打破了这近乎凝固的气氛。

        如果说李白的目光准、克制、带着目的。那周锦川的目光，就是一杯烈酒，辛辣，毫不掩饰地顺着你的一路烧下去，所到之，无不掀起燎原之火。

        “咳。”

        他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光。黄济宁和唐墨之间，不就是这种猎人与猎物，相互引又相互试探的危险关系吗？

        她就那么站着，脊背得笔直，清凌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却又带着一倔强的钩子，执拗地要探究他眼底深那片深潭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秦玉桐没有被他看得低下。

        仿佛一个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却发现它尚未出栏，还不能肆意捕猎。遗憾，又饶有兴味的打量。

        周锦川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小臂，出线条畅结实的手腕。

        那声音里听不出的情绪，却让秦玉桐捕捉到了一丝……惋惜。

        他结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然后，她就听到他用一种带着点戏谑的沙哑嗓音，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她都有一米七出，这个男人至少一米九。

        一个，是站在名利场端，见惯了浮华与谄媚的影帝。

        她摇了摇。

        秦玉桐感觉咙有些发干。

        他微微俯，凑近了些。

        “没有剧本。”李白摇了摇，目光重新回到秦玉桐上，“情景很简单――他要走，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你，留住他。”

        周锦川的目光这才从秦玉桐脸上挪开，懒洋洋地看向李安：“剧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