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卷着寒气，把赵宣予吓了一，以为是顾强死前的债主找上门来了。

医生按住赵宣予，他读懂赵宣予的表情，语气严肃，“再来晚点，人就真没了，病人失血过多，短时间里醒不过来，接下来几天，需要陪床照护。”

他屏住呼，双眼死死瞪着医生，生怕医生嘴里吐出一句我们尽力了。

顾止惨白如纸，左手手腕被白纱布缠得严丝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像个易碎的瓷偶，叫人连碰上一碰都不敢。

他赶了一夜的飞机，连眼都没敢闭过，只怕再见到顾止时，留给他的是一尸。

商亦纣的手刚伸出去，顾止猛地往后一缩，短短几日，他就瘦得挂在肉上，空的衣服在动作间被气鼓胀。

商亦纣待了一晚上，陈逐就哭爹喊娘得让他回去工作，而且现在风雨未平，祖宗你继续待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好、好，谢谢医生。”赵宣予鼻子一酸，劫后余生般的坐回长椅。

第三天下午顾止醒过来了，准确说是醒过来了，但人没醒，他双眼无神，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赵宣予唤了他十来遍，顾止一点反应没有，赵宣予连忙去找了医生，医生说病人在***前，可能受到的刺激过大，导致神上出了问题。

惨白的月光从窗口落入，铺散在米色地板上，一团人影缩在床边，剧烈地抖动。

赵宣予起一个脚，差点直接跪到医生脚边，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他。

不知等了多久，长廊来来往往换过无数人，的灯终于熄灭了。

到次日清晨，顾止仍没醒，赵宣予守了一夜，眼没闭过，这会布满血丝，瞧起来颇有几分嚇人。

商亦纣了口气，把心底弥漫的闷痛压回去，他弯腰拥住顾止，温柔地在他耳边细语，“小止不怕

商亦纣后跟着三五个人，陈叔也在其中，他目光到顾止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上前请走了赵宣予，把房间留给商亦纣。

结果，冲进来的男人，非但没有想像中的凶神恶煞，反而成熟俊朗，只是他脸色阴沉，折杀了几分温柔气息。

幸好，幸好，他弯腰握住顾止的手掌，放至自己的边，细细亲吻着，顾止还活着。

“别、别打我、”顾止嘴干得起，闻见响动，惊恐地望着门口，“爸爸、别打我，我听话的！”

商亦纣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的顾止，他呼僵滞，几秒后破门而入。

赵宣予认了出来，这个男人是商亦纣，他哥的男朋友，他知这件事，得亏于班里追星的女孩子。

商亦纣低垂着眼站在床边，过了半晌，才伸出手去摸顾止的脸，冰凉一片，呼羸弱。

商亦纣说不清他听见这个消息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感觉，只整个人仿若沉入万丈深渊。

他走时，顾止明明还躺在病床上，安静地宛如瓷美人，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番模样。

商亦纣疲倦地眉间，见顾止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才离开。

商亦纣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正拍完戏，陈叔匆匆忙忙打电话过来，说他去医院没看到顾止，问了人才知，已经转入疗养院了。

“我哥…！”

他休息都没来得及，驱车赶往新安，到疗养院，是凌晨三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