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眼眶瞬间酸涩得厉害，视野模糊起来。她死死咬住下，用尽全力气，才没让那丢人的眼泪当场落。

        甚至，他早已有了并肩而立、生死与共的人。而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还傻傻地捧着自以为珍贵的心意，送到他面前。

        侣……未来的侣……宗门上下皆知……

        那片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寂静，也随之彻底抽离。

        但在不远，一丛茂密的影竹后，两原本打算来给游婉送药却无意中撞见全程的内门女弟子影，悄然对视一眼，捂着嘴，眼中闪动着惊愕、了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什、什么意思？

        ――是她在抖吗？

        多么可笑。多么……不堪。

        游婉忽地想起，乐擎第一次踏入听竹苑的那个雨天，他上那抹与箫云是冰冷气息格格不入的、干燥温的檀香，丝丝缕缕，却顽固地缠绕着……现在想来，那岂是寻常接能沾染？分明是长久贴近、灵力交、甚至……同榻而眠后，气息深入肌理的证明。

        箫云是看着她的反应，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但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松动：“你质特殊，前途未定，当以修行为重，勿为杂念所扰。今日之言，我便当从未听过。你好自为之。”

        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地耸动起来。

        游婉僵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像。晚风来，带着初夏微的气息，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那些萦绕在箫云是上、偶尔沾染的檀香……那些乐擎提起箫云是时亲昵熟稔到不容置喙的语气……那些旁人看他们时了然又暧昧的眼神……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睛里的星光一点点碎裂、湮灭，只剩下不敢置信的茫然和迅速弥漫开来的、尖锐的痛楚。攥着袖口的手指无力地松开，微微颤抖着。

        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小院，梅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曳。

        所以……他们时常在一个府不是、不是因为君子之交、友谊深厚，是因为、是因为他们本就要结成侣，近距离接，是理所应当的？

        而箫云是有时来到听竹苑，素白衣袍上除了清冽雪松气，偶尔也带着一丝极淡的、被冰冷灵力压抑过的意。她曾以为那是日照或丹香，如今才惊觉，那或许就是乐擎上阳光烘烤般灵韵的残留。他每次离去，那片寂静领域边缘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她以为是消耗，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刚刚从另一个人边离开，上还带着未散的意，与自己本源灵韵冲突所致？

的锥子，准地凿进游婉刚刚燃起炽热火焰的心房。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游婉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慢慢地、慢慢地蹲下，将脸埋进膝盖。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白衣拂过月光下的青石板，影很快消失在竹影掩映的小径尽。

        寂静的听竹苑里，只有风竹叶的沙沙声，和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细碎而绝望的呜咽，破碎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原来，从到尾，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那些她珍藏在心底的细微温，那些她反复咀嚼的瞬间，在他那里，都只是“职责”、“惜才”、“意外之喜”。

        所以……是这样吗？游婉死死咬住下，面色难堪，梅花落了一在她的发、口，却不知为何，花竟然在细微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