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一点点抢回来的,李祯是个废物,他护不住妻子,更护不住一双儿女。
李行舟抬首看到花厅外高悬的月,又好像在注视虚空,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
等他将残羹冷饭一扫而空之后,才慢悠悠开口:“阿云,怎么又生父王的气了?”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哼
:“阿云才不是那般易怒的女子,今日是我有错在先,阿云恼我是应该的。”
李祯明白自己是个草包藩王,
无大志,还被一堆人骑到
上来。在一双儿女长成之前,他们在东南王府的
境并不好。
李静云不作声,阿迟自觉掌嘴一下:“是
婢不懂规矩,当罚。有王爷这么个宅心仁厚的主子,是
才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李行舟也要与那些盘踞已久的地方豪强周旋多年,才能在这东南站稳脚跟,而不是有世子之名而无世子之权。
待到华灯初上,暮色渐起,李行舟方从府外归来。
李祯愣愣地出神,反应过来后面色唰地一白。
李静云向来少食多餐,不过吃了几口就搁下玉著,淡声
:“去了庄子巡视。”
清冷月练如水,照着厅外开得正盛的牡丹。衡州的月,也是长安的月。
李静云翻过一页账簿,对上李行舟的双眼,两双眸子生得极像,不过一双冷厉一双柔美。
李静云合上账簿:“好了,哪就那么严重。我不过是不想父王玩物丧志,明日起父王还是干些正事吧。”
李祯这才落座主位,关心女儿今日去了哪。
李祯忙
:“唉唉,这是
什么,阿云,何必待下人如此苛刻。”
李静云抚额。
李静云没打算当着下人的面给父王甩脸子,她柔声
:“阿云不过是担心父王看起话本不知歇息,熬坏了眼睛。”
李行舟垂了眼,李祯眼见气氛有些滞涩,他犹疑
:“父王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李行舟也不嫌弃桌上只剩残羹冷饭,捡起玉著埋
猛吃,看得李静云额角突突直
。
李祯偷瞄李静云的脸色,胡子一抖一抖地,
言又止,最后也不
了,老老实实用膳。
“父王,这话本写得很好,妙趣横生,世间能有此文采的人不多,足以媲美国子监的士子。”
花厅中阿迟仍跪着,李祯用完膳没离开,围着李静云转,想和女儿多说话,李静云静坐一旁翻阅手中账簿。
“五虎志,表面上是五虎争夺地盘,相互撕咬,实则是藩王割据分权,这话本是当下卖得最好的,这般造势,背后的人会是谁,父王猜得到吗?”
李行舟眉目沉稳,
形颀长,行走间是习武之人特有的稳健。
尤其是女儿,他亏欠诸多,分明该是少女天真烂漫的年纪,被迫学会了
家,府上的铺子庄子都等着她打理。
那些
事都是老油条,让李静云吃了好些苦
,最后还是李行舟带人半威
半利诱才将这些铺子拿回来。
哪怕女儿动不动就不理他,还
着他,可比起李行舟,李祯还是更喜欢李静云。
阿迟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李静云看她一眼,阿迟噤了声跪下。
“李行舟,吃相太难看了。”
了猫一样,谁看了不想笑。
“他看了一天那五虎志,我早说过了,不许东南王府的书房再出现这种话本。”
李行舟抬手挥退了厅中下人,继续埋
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