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哼一声：“用不了多久，你我必然成为同门，如果你当真要下此死手，与我交恶的话，随意。”

        上官清辞彻底愣住，掐着她的手不由松了几分，这一松，林念初的笑声便彻底了出来。

        上官清辞口一窒，怒火再起，阴沉：“再这么看我，我把你眼珠挖下来。”

        林念初洗的手一顿，上的污渍、包括顿时干净了。

        上官清辞被这话噎了一下，视线却已经从她赤的上移开。而林念初，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桶清水，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清洗起来。

        他贵为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享受份好的同时，更要遵守这个规矩。

        她一句话没说，却把想说的全写在脸上。

        可上官清辞却不能再继续掐下去了，再用力，她的脖子真的会断。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哭泣，不是恐惧。

加重，声音低沉危险，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你……找死！”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讥诮与戏谑。仿佛此刻被掐住命脉的人，并不是她。

        “喔噢～这是什么术法嘛？”她顿时眼睛发亮，一副新奇模样，扒拉着自己的。

        其二，若她当真是灵，那他就更不能杀她，反而得把人完完整整送回万象天门。

        “哈哈哈哈。”林念初压不当回事，大大咧咧地扯下那件单薄里衣，动作张扬肆意，和上官清辞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克制自己视线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有真正碰到他的心利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念初立刻大口呼，口起伏得厉害，再抬眼时，脸上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得意几乎要从眼尾溢出来。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力一寸寸加重，像是要直接将她的骨碎。可林念初却依旧翘着嘴角。

        而是……笑。

        直到她的脸颊逐渐泛起深红，那双眼睛里，依旧挂着令人恼火的笑意。

        这是万象天门心照不宣的规矩：在外遇见好苗子，必须设法引荐，将来宗门自会记上一笔，引荐之人也能分得一份好。

        哪怕方才他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林念初，那也不过是她就范的威胁之词，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真的动手。

        她在笑。那张脸上，带着近乎疯狂的愉悦。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林念初更加剧烈的颤抖。上官清辞眉死死皱起，一把将她翻过来。

        其三，林念初极有可能拿到了炼墟级以上的传承，在这种级别的传承中，有几个珍惜能秒杀元婴的底牌，也不奇怪。

        “你！”上官清辞然大怒，重新掐住她的脖颈，眸中杀意暴涨：“死到临还敢笑？行不行我让你求死不能？”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狠狠闭了下眼，深几口气，才冷哼一声，随手掐出一法诀。

        而在巨大利益面前，再怎么颜面扫地、尊严尽失，也都不过是些虚无缥缈、不值一提的东西。

        最终，上官清辞只是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汹涌的威压也随之散了大半。

        他明明已经起了警心，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他只能暂且归咎于自己一时松懈，可谁知她手里会不会还有别的针对元婴的偏门？

        上官清辞不想赌，他心中虽对林念初恨得牙，可他始终很清醒，这些终究只是男女之间的屈辱与难堪。

        其一，林念初连禁锢元婴的手段都能随手拿出，时效虽短，却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上官清辞最难以释怀之――

        笑声从尚未完全解开的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却张狂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轻易杀了她，看似一了百了，实则很可能在她临死那一瞬，被同归于尽，那就亏大发了。

        上官清辞眉心直，他虽未直接看向林念初，可他的神识无比广阔，只是感知也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