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這扇門我不會再鎖。」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想走,現在是機會。留著……就得看妳能不能受得住這位四爺發瘋時的樣子。」
他緩緩走到我面前,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
上淡淡的檀香氣味,那是與沈肆
上那種冷冽鐵銹味截然不同的味
。
秦越聽見我的疑惑,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質的打火機,蓋子開合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了他的視線,他死死用雙臂撐住地面,指甲幾乎要嵌進地毯裡。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對抗體內那
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苦,連抬頭看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那個在夜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沈肆,此刻就像一個被徹底打碎的瓷娃娃,脆弱得彷彿隨時都會在這窒息的空氣中消散。
秦越眼中的興致漸漸淡去,他看了一眼沈肆這副如同一灘爛泥的模樣,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變得有些涼薄。他沒再說話,只是轉過
,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領帶,隨後迈步走向門口,
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重新顯得清晰而有節奏。
「王司律?他哪有那個本事。」秦越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這位王大少,充其量不過是個負責『包裝』的中間商。這藥,是他從南邊那條線上弄來的新貨,本來是打算用來撬開某些嘴
的傢伙的。」
「顧小姐,妳得明白,在這圈子裡,女人從來不是目的,是軟肋。」秦越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分享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王司律送妳來,是賭沈肆會為了妳失控。一旦失控,他在夜城的基業就會出現裂痕,那就是……其他人上位的時候。」
沈肆的
體在經歷了一輪近乎自毀的痙攣後,終於像是一塊燃燒殆尽的炭,頹然地癱軟在地毯上。那種令人窒息的顫抖雖然還未完全停止,但最致命的風暴似乎已經暫且過去,只剩下破碎而沉重的呼
聲在房間裡迴盪,像一臺快要散架的風箱。
「我就是想看看,四爺……你為了一個女人,能撐到什麼時候。」
「別擔心,顧小姐,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越過沈肆的
影,再一次落在我
上。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嘲弄,反而多了一絲複雜難懂的深意,像是透過我在看某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秦越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但他接下來的話卻淬著冰。「那裡面加了點
化劑,意在於毀掉,而非解決。」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掃過,最後落回沈肆痛苦蜷縮的
體上。
說完,他直起
,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眼神冷漠地瞥了一眼仍在痛苦中掙扎的沈肆。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只有沈肆
重的
息聲依然清晰可聞。他臉埋在地毯上,全
被汗水浸透,像是一個剛從水裡被打撈上來的溺水者。那雙原本充滿壓迫感的手,此刻虛弱地抓撓著地面的織
,指節泛白,卻連撐起上半
的力氣都沒有。
留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後,秦越推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厚重的房門在他
後緩緩合上,發出「喀哒」一聲輕響,將走廊裡的微光和那
令人不安的檀香氣味一同隔絕在外。
「為什麼要研究他?」
他轉過
,用靴尖輕輕踢了踢沈肆的小
,像在驗證屍體的死活。沈肆的
體因這接觸而猛烈一縮,
間溢出破碎的氣息,卻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
「只可惜,他算準了沈肆會疼,卻沒算準,這位四爺……疼死也不會碰妳。」
「不過,王司律倒是
聰明,知
把這種只能毀人的東西包上『愛情』的糖衣,當作禮物送給四爺。」秦越收起打火機,目光再次鎖定在我
上,眼神深邃得像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研究這個?他不敢。他只是個想活命的商人,這東西在他手裡,就是一張投名狀,一個試探沈肆底線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