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景飛速倒退成模糊的光帶。我蜷縮在後座的角落裡,緊抓著車門把手,心
還未平復。沈肆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我驚魂未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聲音低沈地穿過前排的座椅傳來。
「以後這種把戲少玩。顧知棠,妳越跑,我綁得越緊。這次只是帶妳回去,下次如果再讓我動手,就不止是這麼簡單了。」
「沈肆!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肆對於我的尖叫充耳不聞,反倒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車
在雨夜的公路上劇烈顫抖了一下,速度儀表盤上的指針瘋狂向右偏轉。隔著後視鏡,他的目光像兩
寒光直
過來,裡面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靜。車廂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咆哮聲和窗外暴雨拍打車窗的噪音。
「安靜。」
一個短促冷
的詞從他薄薄的嘴
裡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手調高了一下車內的音量,古典樂交織著雷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我的呼喊聲被這巨大的聲浪淹沒,顯得那麼無力且
稽。他单手穩穩地掌控著方向盤,每一次轉向都
準得可怕,彷彿這輛車早已成了他肢體的一
分。
「我不喜歡重複說話。剛才問過了,是妳自己沒聽進去。」
車輛猛地一個急轉彎,整個车
几乎橫移過去,我的
體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倒去,重重地撞在車門上。沈肆卻像是在座駕上一樣穩如泰山,連呼
都沒有亂掉半分。前方出現了一座鋼
水泥鑄就的巨大建築,那是他在夜城的大本營,也是我之前拼命想要逃離的牢籠。黑色的鐵門在車燈的照
下緩緩向兩側打開,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口。
「帶妳回去,
妳該
的事。既然王司律把妳送給我,那妳就以後就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別想了,顧知棠,這輩子妳都別想再踏出這
門半步,除非是踩在我的屍體上。」
這是一間位於樓層深處的套房,與之前的拘禁室不同,這裡奢華而冷
,充滿了現代工業風格的壓抑感。沈肆推開厚重的橡木門,幾乎是拖著我將人拽了進來。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大門在我
後重重合上,那聲響彷彿將世界上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阻絕。屋內沒有開主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將地板割裂成光怪陸離的色塊。
「進來。」
他鬆開我的手腕,將我甩向中央那張巨大而柔
的灰色沙發。我踉蹌著跌坐進去,還沒來得及
口氣,沈肆已經脫下了那件被雨水沾濕的黑色外套,隨手扔在一邊。他解開袖扣,將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處,
出結實的小臂和那
若隱若現的舊傷疤。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終於歸籠的獵物,裡面沒有任何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