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白他一眼：“你有病。”

        余娉在车一停稳就一骨碌坐起来，打开门，下车，脚还没站稳就一边退一边挥手：“我没醉啊，我超清醒，你们谁也别扶我，我自己上去，房卡在这儿――看见没？我很行。”

        “你怎么跟我――”

        他突然说。声音冰凉。

        房间静了一瞬，只剩空调在低声运行。

        她又问：“房间号多少？”

        “你给钱，我给时间。结束了，就各走各路。”      她说得平静，像在复述一条合约条款。

        “一个月。”

        “一个月。”

        初初愣住：“什么？”

        他盯着她，眼底的火像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再添了一把柴。

        “你走了，就像从来没认识过我。”

        她想开口，又被压回去。只有在两人换气间的短短瞬间，她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冷静一点。”

        她眉心一皱，正要别脸开口，游问一已经稍稍退开一点，但仍然没有松开她，与她额相抵，呼出的鼻息很，初初有点晕。

        “你一句话都没有。”

        初初了嘴，被吻得有点发麻，瞪大眼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初初别过去懒得解释：“今晚纯属意外。”

        房门被打开，黄色的灯光从里面出来，酒店统一的木质清洁剂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她刚迈进去一步，还没来得及把卡插进电源槽，后传来脚步声。

的柑橘香水味，却被她上那点清浅的皂感压下去。

        “再闹我就把你拎回澜庭锁房间。”

        她回错愕：“你走错房了。”

        “和你们一层。”

        剩下初初和游问一站在酒店门口。夜里的风绕过高楼，散一点酒味，玻璃幕墙里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

        “你也住这里？”      初初抬问。

        下一秒，被毫无预兆地覆盖。

        “你治得了。”

        初初垂眼：“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他近时带着一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还有一点没散尽的酒场嘈杂气味，全被他压在这个吻里。不温柔还带着情绪，他不高兴。初初背脊被门板得微疼，她抬手抵住他肩膀，也使不出多少力气。他本就靠得近，她稍一挣脱，后脑差点磕到门内侧那块金属门栓，好在游问一的手挡的及时。

        “你一个电话都没打。”

        初初话没讲完，下巴已经被他住。

        “你走到乔令那条路去了？”

        游问一没有回答，像是没听见这个问题，初初没再追问，站在另一侧角落，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电梯里除了呼声，只剩机械运转的微响。

        她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搭在膝上，指尖时不时微微收一下，像在无意识地数拍子。游问一的视线偶尔会从前方移到侧边。看她侧脸，看她垂落的发，看她的手。

        她晃了晃房卡，后退两步，像怕多停一秒就得被游问一收拾，转就跑，动作极快。两秒钟，人没影了。

        大堂的空调温度适中，地面大理石反光，点缀着点点金光。她站在电梯按钮前，伸手按了楼层，才侧问：“你住几楼？”

        “砰”的一声，门锁严严实实扣住，幽闭感骤然收拢。

        游问一又靠近一点，手掌贴上她后的门板，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门之间。

        “我现在已经很冷静。”      他哑嗓说。

        下一秒，他直接俯，再一次堵住她的嘴。

        游问一绕到驾驶位，拉门坐进，发动。引擎的低鸣声在密闭空间里扩散，一层薄薄的低音铺在他们之间。一路沉默，只有导航偶尔提醒“前方路口请直行”，红绿灯在挡风玻璃上变换颜色，映在初初的脸上。

        “还钱。”      他突然说。

        话刚出口，门被他抬手带上。

        游问一表情有点吊儿郎当，一副爷想住哪里就能住哪里，多余问这问题的姿态。初初懒得理，径直进酒店。

        “说好什么？”

        游问一也进来了。

        “走了。”      这是今晚游问一对初初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征兆，没有开场白，没有商量。

        他又重复一遍，像怕她听不清。

        “意外？”

        游问一笑了一下，“各走各路。”

        他重复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