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和盘托出(剧情)
夜更深后,副舱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伤者在丹药作用下沉沉睡去,幼崽也被哄得蜷成一团。狐族女眷终于敢把尾巴放松一点,靠着墙坐下,手里捧着热汤,眼神却仍恍惚――像突然被人从冰窖里拉进nuan房,shentinuan了,魂却还没跟上。
桑漓坐在灵火旁,背ting得很直。她一直没有睡,像在守着什么。
白玲走到她shen边坐下,递给她一碗热粥:“你也吃点。你要撑着,族人才有主心骨。”
桑漓接过,却没有立刻喝,只低声dao:“白姑娘……你为何如此信我们?”
白玲想了想:“因为我看到你们护孩子的样子。那不是装的。能把命交给孩子的人,心里不会只有坏。”
桑漓的hou结微动,半晌才抬起粥碗喝了一口。
热粥hua入hou咙,她眼底竟浮起一点水光。
“我们……”她开口时声音很哑,“其实不叫什么败落家族。我们是青丘狐族的一支,被liu放到北荒最北。”白玲没有打断,清阳也不动声色地坐到一旁,听着。
桑漓像是终于决定把一块压了千年的石tou挪开:“我们叫有苏。”
“有苏?”白玲微微一怔。她当然听过妲己的传闻,妖界人尽皆知:商亡与狐祸,妲己之名如毒。
桑漓看见她的反应,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是。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有苏。”
她的指尖在碗沿摩挲,像在摩挲旧伤:“千年前,妲己之事后,青丘所有狐族都以我们为耻。她们说我们血脉污秽,说我们生来便会祸国殃民,说我们该被剔除。于是把我们赶出青丘,liu放到五荒。”
“我们不是没有解释。”桑漓的声音慢慢变冷,“可谁会听败者解释?更何况,世人只愿要一个简单的罪魁祸首。妲己死了,有苏便成了永远的替罪羊。”
白玲握紧了手。
她忽然明白,有苏不是“天生惨”,而是被人一步步推到今天。
桑漓继续dao:“北荒灵气稀薄,我们又多生女狐。族里男狐极少,千年下来更是几近绝迹。我们必须与外族通婚才能诞生新生命,可外族靠近我们……不是为了成亲,是为了掠夺。”
她抬眼,眼神里有一种被bi1出来的冷ying:“白姑娘,你方才说‘好好活着’,我们听了会想哭。因为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敢想过‘好好’。”
“我们只想……别死。别断。”
她说到最后,hou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xi都发颤。
灵火噼啪一响,像替她把话说完。
旁边有个年长的女狐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像枯叶摩ca:“我们曾经也有林有泉,有歌有舞。后来被赶到这里,孩子一代比一代少。每个冬天都像审判。我们用万灵水境外xie的一点点灵气吊命,像乞儿捡剩饭……”
另一个年轻母狐抱着幼崽,小声补了一句:“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次就全死了。”
白玲的眼眶红了。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
“所以你们才那么警惕。”白玲终于轻声dao,“不是不信人,是你们没有资格再信错一次。”
桑漓点tou,指尖发抖,却仍努力把声音压稳:“是。我们信错一次,就要用全族来赔。”
清阳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刀划开迷雾:“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