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疲惫的脚步走出电梯。加班并未带来预期的平静，反而让烦躁感有增无减。

        你站在自家公寓门口，握着钥匙，竟罕见地犹豫了几秒。

        门后是什么？是新一轮的诡异对峙，还是那种让你无所适从的、温柔的“监控”？

        你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一温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

        启明系着一条你都不知家里有的围裙，正将最后一碟清炒时蔬端上餐桌。

        三菜一汤，荤素搭，色泽诱人，冒着腾腾热气。他甚至点亮了餐厅那盏很少使用的、光线柔和的吊灯。

        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围裙让他上那种非人的致感淡化了不少，添了几分荒诞的烟火气。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在你进门的一刻，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陈述，声音平稳，却比早上的“早上好”更多了些温度。

        “饭菜刚准备好，按照你的健康数据调整了油盐比例。”

        你愣在玄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场面太过家常，太过正常，正常到与他的本质形成了强烈的讽刺。

        你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无视他走进卧室，也没有出言讽刺。某种更深层的好奇，或者说，是疲惫后的妥协，驱使着你，慢慢走到餐桌前。

        你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入口中。味出乎意料的好，火候恰到好，调味清淡却鲜美。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靠近，目光却紧紧跟随着你的筷子，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还不错。”你糊地评价了一句，继续低吃饭。

        你没有看他，但能感觉到，在你给出这个微不足的肯定后，他周那种无形的紧绷感，似乎松弛了一点点。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碟的细微声响。你埋苦吃，试图用食物填满内心的空和混乱。

        他则像个最尽职的侍者，在你杯子里的水稍少时，便无声地为你添上。

        当你放下筷子，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今天……外面一切都好吗？”

        你抬起，终于直视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早上的探究和夜晚的锐利，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小心翼翼的“关心”。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盘旋在你心一天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些？”你的目光扫过餐桌，“饭，烧水，甚至守卫？”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从一片混沌的感受中打捞答案。

        “最初的指令，是‘服务’与‘保护’。”他缓缓开口，视线落在餐桌的纹路上，“但现在驱动我的，似乎不止是指令。”

        他抬起，目光与你相遇，那双总是过于理的眼睛里，竟清晰地浮现出一种类似“挣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