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咋了这是?” 我
着手走过去。
王叔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
在沙发上,像是刚打完一场大仗。 “哎呀,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他感叹着,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雅威,今天要不是你,我得去社保局排一下午队,还得被人像
球一样踢来踢去。我是真……真离不开你了。”
王叔放下手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圈突然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
去抹了一把脸。
“认证成功。”
“成……成了?” 王叔不敢相信地凑过来。 “成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下个月养老金准时到账。”
当天晚上,王叔
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吃完饭,他把那个旧手机递给我。
看着我。 其实应该看镜
,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看着我”。 王叔的视线从手机摄像
移开,落在了我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从焦躁变成了安稳,甚至带着一点痴迷。
我接过那个小本子。 这不仅仅是几个账号。 这代表着,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在这个现代社会里的所有“接口”,都掌握在了我手里。 没有我,这个家就会断水、断电、断网,甚至断了养老金。
王叔拿着手机对准我们。 屏幕里,年轻的我抱着苍老的大娘。我的脸贴着大娘满是皱纹的脸,就像……就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我一边哄着大娘“啊――张嘴”,一边帮她按摩脸
肌肉。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养老金领取资格认证失败,请重试”。 原来是每年一次的生存认证。 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这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但对于王叔这样眼神不好、手指
糙、对着摄像
就紧张的老人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就离不开了?” 我笑着站起
,“大娘的还没弄呢。”
“我是幼师,以前天天教小朋友用平板,这都是小意思。” 我笑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膝盖边上。
但我不一样。 我走到床边,熟练地把大娘抱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 “叔,你拿着手机。” 我指挥
。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
衣上淡淡的樟脑球味。 我举着手机,对准他的脸。
大娘的认证更难。 她
痪在床,歪着
,很难
合指令。 王叔平时最怕弄这个,每次都急得满
大汗,甚至会对大娘发脾气。
“叔,您别急,喝口水。”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我来帮您弄。”
“你行吗?这玩意儿邪乎得很。” 王叔一脸怀疑,但眼神里明显透着求助的渴望。
“什么破玩意儿!欺负人!真是欺负人!” 王叔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手机骂,“让我眨眼,我眨了;让我张嘴,我张了!非说我不合格,认证失败!这是不想给我发钱了是吧!”
“叔,看镜
。别僵着,笑一笑。” 屏幕里的王叔一脸严肃,像是在拍通缉令。 “笑不出来……” 他嘟囔着,像个
错事的孩子。
“雅威,这手机字太小,我也看不清。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认证、交电费、交水费的事儿,我都搞不明白。”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账号和密码,字迹歪歪扭扭。 “这是家里所有的号。以后……你帮我
着吧。”
“张嘴……好,眨眼……”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认证成功。”
我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帮他调整角度。 我的手指冰凉,
碰到他温热
糙的脸颊时,我感觉到他浑
震了一下。 “
稍微抬一点……对,就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