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这辈只剩一个他们原来瞧不上的小女孩,成了唯一正常的后代。”
廖化雨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慢慢走进旧巷子。
“哦?就是那个一出生就扔外婆家的?”
邢天泽却难得带着认真与歉意。
也才小学的年纪,几个不懂事的男生
“后来呢。”
因为,他们都记得真正的戳眼睛那件事。
落叶纷飞,昔日景城富贵人家争相送孩子来玩耍的华锦院,如今只剩荒凉空院。
童年的她,只记得拼命读书,力求优秀。
乔如珺站在风里,恍若隔世。
一个孩子熟睡时,也要念着的人。
唐晓竹羞得要打他,看到一直沉默,贴在乔如珺
侧的邢天泽。
不想让人看笑话。
陈冠美既欣
又感激。
廖化雨得意地晃着步子。
直到一次老友聚会,她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当年,第一个和如珺
朋友的人是我。”
任谁也看不出当年的盛景。
乔如珺被风
得缩着脖子,双手缩进兜里。
“跟在乔家小姑娘
后可活泼了,两孩子关系特好,你不记得啦?”
因此,当今年寒假刚开始,陈冠美提起要带儿子去探望长辈时。
“我都不记得了,有这事吗?”乔如珺一脸懵。
对这里的记忆几乎空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对,乔如珺。”
“妈妈,我要陪小珺去一趟华锦院,回来再单独去看爷爷。”
唐晓竹踩着影子笑:“珺珺,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还打了一架吗?”
“可你那巴掌把人推倒,如珺差点被树枝戳到眼睛。”
“他那会儿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和小孩儿都不合群,也懂事。”
她
生生忍住,咬牙
:“小时候不懂事嘛!”
“还能骗你?”
陈冠美看着儿子的变化,心里第一次感到轻松。
廖化雨抢过话,“说好一人一个,有人吃完了还抢,被如珺按着教育半天。”
唐晓竹在旁边努力回忆,好像也想到了,但她喜欢和廖化雨一起演双簧。
“乔如珺……小珺……”
这样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生活。
“再后来,我成了能跟她牵着手去摘蘑菇的朋友。”
寒暑假她确实会来景城父母这边玩,但是轻松快乐的记忆远不如痛苦的事让她深刻。
回到家,却是外婆永无止境的苛责。
而坐立不安,又装得若无其事。
“他们都嘲笑我不男不女,是个男孩还喜欢穿粉色的短袖。”
陈冠美欣然同意了。
“他们家标榜血统高贵,搞近亲通婚那一套,还非要生儿子。”
整条四合院旧街
枯草遍地,冷风漫卷。
廖化雨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张开手试图抓握被树影遮挡的细碎阳光。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转
看向陈冠美。
她从未见过儿子这样依赖一个人,这样认真地记念一个人。
“乔家现在惨了,以前重男轻女,现在活该遭报应。”
“你以前老提,好像因为抢鸡
?”
陈冠美低
抿了口茶,
角微微勾起。
结果,一翻之下还真翻出来了。
要什么都好,又不能太显眼。
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与影子,几乎贯穿了男孩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
在儿子那一摞摞儿时记录手册、随
小笔记里。
“没有人不喜欢乔如珺吧,大家乐意听她的。”
那一年在乡镇学校,乔如珺因为长得好看,成绩又
尖,成了全班男孩子竞相追逐的对象。
陈冠美点
。
一提戳眼睛,廖化雨反倒紧张地瞟了一眼乔如珺。
“她站在我前面,把人骂得哑口无言。”
“欸,你家小泽小时候不是年年送去松山路的华锦院上夏令营吗。”
“是吗?我回去翻翻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