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竹开始变得不正常。

        邢泽天的妈妈则是让她看清，她又一次把自己的恐惧误读成了别人的恶意。

        白家残忍又直接地点出她的自私心。

        “那几天你总是对着手机傻笑，我跟你说话你也没听清。”

        “哦，原来这样啊。”

        她只是听到了一点风言风语，便找到了她，带着一点担忧。

        可乔如珺没有。

        唐晓竹多年的心结，突然解开，她忍着眼里的泪水，嘟嘟囔囔。

        把什么亲密行为都没过的她，轻易地定成饥渴、廉价、不自重的妇。

        她思来想去又不敢当面去问。

        她好想放下了，又别无办法。

        “但你送珺珺的项链，还是先收起来吧，戒指也是。”

        “当然，我很吃醋。”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情绪下面，还藏着一点难过。

        “但是，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我只能装作理解和祝福。”

        虽然她依旧觉得，这个人哪哪都不上自己的闺蜜。

        答案是有的，只是很少被正面承认。

        她觉得自己矛盾死了。

        唐晓竹也不甘示弱，把纸筒怼了回去。

        唐晓竹经常会在网上搜相关的问题，翻阅着一条又一条的案例和专业分析。

        可最终，还是她先越过了那条边界。

        邢天泽笑着点点。

夸张了吧，这不是违法了吗？”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眉一皱，表情有点怪。

        “纪念品、成对的东西，以后有的是地方用。”

        再后来，去半山别墅的路上。

        她特别想对乔如珺说。

        她们不找伴侣，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彼此作伴，一辈子的好朋友。

        “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我和化雨替你把把关？”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谁也看不清纸筒那边对方的眼睛，两截纸筒在打闹中变得歪歪扭扭。

        或许这样一直笑到最后也很好。

        “她还得腾地方，我们友谊的专属纪念品呢。”

        而在邢天泽的影开始慢慢渗透在她们的圈子里。

        她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在事情被察觉之前，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种可能。

        廖化雨晚上带着她去吃烤串，和她谈心。

        乔如珺将靠在唐晓竹的肩膀上。

        乔如珺笑着转动手里的纸筒，筒口慢慢移到旁人的脸上。

        即使那时，她才上初中。

        “我选择让步了。”

        既不想被乔如珺看不起，又不舍得让乔如珺就这样对她放手。

        于是后来，在面对邢天泽的时候，她变得松弛了些，也多了几分理解。

        松了一口气，有被认真对待的感动，也有久违的温。

        “你是不是被骗了？”

        友情也有占有吗？

        和在网上认识、比她大很多的男生，从聊天，到暧昧，再到线下见面。

        她开始偷偷恋爱。

        又或者像她那个一向亲近的小舅舅一样，用一种冷漠又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像看婊子一样。

        为什么不愤怒于，自己可能会被一个陌生的人抢走，从此取代她在边的位置？

        只是有些话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唐晓竹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为什么乔如珺不生气？

        唐晓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把手插进兜，转就走。

        “爱就是这样吧，有时候，自私心需要为她的情绪让步。”

        “后来才知，原来是因为一个陌生的男孩。”

        边的人、遇到的人一一看出她的不正常，也帮着开导她。

        乔如珺也许会鄙夷她，也许会羞愤，也许会心寒。

        “珺珺，当年我谈恋爱的时候，你生过气吗？”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有下意识越界的干涉，和对乔如珺的无形束缚。

        但只要乔如珺开心，就已经足够。

        她又是幸运的。

        她喜怒无常、她享受乔如珺被她冷暴力折磨的过程、她理所应当地认为乔如珺就应该是她的。

        “我不想被取代，我不要被你忽视……”

        从若有若无的眼神、到不知姓名的项链、再到后来两人经常成双入地的凑在一起。

        每次错事后，她又恐慌，不知该如何收场，也不知该如何补救。

        可乔如珺为什么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