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无路。

        她哭诉时，将一个用帕子包着的小像了出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清秀。

        阿月看着那小像，心里一酸。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死后，也是这样落街，无人问津。

        “大娘，您别急。”阿月将自己攒的那几钱碎银掏出来，进妇人手里，“这些您先拿着，找个住，再慢慢想法子。”

        妇人愣了愣，看着手心那几枚沾着汗渍的银角子，眼眶又红了：“姑娘，你……你真是菩萨心……我那女儿要是还活着，也该像你这般大了……”

        她说着，声音哽住，帕子掩面。

        阿月心里更酸，正要再安几句，却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一只糙的、带着烈脂粉味的手，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口鼻。

        帕子上浸着药，辛辣刺鼻。

        阿月瞳孔骤缩，本能地挣扎，却只来得及看见那“柳大娘”缓缓直起腰，方才哀戚的脸，此刻挂着得逞的笑。

        “是个好苗子，”她打量阿月的眉眼，像在估量一件货物，“可惜心太。”

        黑暗吞噬意识前，阿月最后想的是――

        公子还在等我。

        阿月醒来时，已一全然陌生的地方。

        雕梁画栋，锦帷绣帐，满室甜腻的熏香。

        她躺在一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步床上，上不知何时被换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绯红寝衣，衣襟微敞，出大片肌肤。

        她猛地坐起，却发现自己浑绵，使不上力气。

        “醒了？”

        一个面涂厚粉的中年女子摇着团扇走进来，眉梢吊得高高，上下打量她，满意地点点：“到底是柳婆子眼毒，这模样、这段，比原先那个还出挑几分。”

        阿月死死盯着她，声音发抖：“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女子掩轻笑，“家是这‘绮霞阁’的妈妈。姑娘今后，便唤家一声‘沈妈妈’。”

        绮霞阁。

        镇上有名的馆，官商两通，背后有人。

        阿月浑发冷，想挣扎下床，一便跌在地上。

        沈妈妈也不急，摇着扇子悠悠：“别白费力气了，那迷药够你到明日。今儿晚可是你的大日子，可不敢伤着。”

        阿月抬，声音已带着颤：“什么……大日子？”

        沈妈妈俯下，慈爱地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像在对待一件即将高价售出的珍品。

        “今儿晚，绮霞阁要出一位新的花魁。原先那位昨儿个投了井，晦气死了，阁里的招牌可不能倒。”她满意地看着阿月苍白惊恐的脸，“姑娘生得这样好，替上她的位子，正合适。有位萧公子，已花一千二百两，买下了姑娘的初夜。”

        阿月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