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的生日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周自珩的学习计划执行得越发严苛jing1准,蓝若依旧每天陪读,将他容易出错的题型归类剖析,带着他将散落的知识点串联成网络。
她神情专注,细致耐心。
在蓝若日复一日平静而尽责的陪伴下,心中炽热的岩浆被急速冷却,表面ying化成冰冷的岩石,内里却仍包裹着guntang的、随时可能再次pen发的灼痛。
他沉默地接受一切辅导,偶尔在她低tou讲解时,目光会长时间地停留在她垂下的睫mao、握着笔的纤细手指上。
至少在这里,在陪伴他学习的每一个瞬间,她全bu的注意力、她所有的关心,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wei藉。
周自珩的生日在六月末尾悄然临近。
他是在完成课业的一个上午偶然向她提起的,作为这段时间他努力的奖励。
他也想过,倘若自己不张口,蓝若会不会记得那个日子,明明是不喜欢的日子,却因为蓝若有了期待,所以他更无法面对沉默的后果。他以戏谑的语气开口,掌心却沁出了汗。
不用他说蓝若也没有忘记这个日子,她这段时间正在为他的礼物踌躇。
陆乾坤给予的物质上的条件足够丰厚,她知dao,如同她的不在乎一样,周自珩也不屑于那些。
她想起那首《Nameless Elegy》,想起自己阐述感受时周自珩带着些许雀跃的神情。
一个念tou悄然成形。
填词是细密的摸索,要将那些回忆与感受一次次理清,将那些抽象的、萦绕在旋律中的孤独、失去、寻找、以及不肯熄灭的微光,转化为juti而私密的词句。
她似乎理解了周自珩在创作《Unspoken Interlude》时的心情,隐秘又最赤luo的传递,那种想要表达又害怕情感泛滥。她小心翼翼地不去破坏原曲的结构与情绪liu淌,在此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感受以及对音乐的解读,写到最后,“即便每一种如果都没有结果,也不在乎,也从tou来过”――那也是她对周自珩的期许。
她联系了专业的录音工作室,录音棚里,她闭上眼,耳边是那熟悉而忧伤的旋律。她开口,低声yin唱,嗓音带着些沙哑,没有什么技巧,只有真诚的诉说和rong入骨血的淡淡忧伤,只在关键chu1透出歌词赋予的坚定力量。
人声与背景乐交织,像月光与chao汐,彼此牵引,rong为一ti。
后期只zuo了简单的混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她声音的原貌歌声中细微的呼xi与颤动。
《无名挽歌》自然是最直接了当的翻译,但就如同她下意识回应周自珩那样,她还是更想叫它,《未命名挽歌》。
“无名”是定论,是终局,是一种无字的遗憾。而“未命名”,是过程,是悬置,是故事尚未写完,是结局仍有被改写的可能――哪怕只是理论上微乎其微的可能。
这细微的差别,是她能给予这份礼物,极其微小的、光明与期待。
最重要的礼物准备妥当。她完全ti会到了少年在准备礼物时那份紧张、期待与纠结――他会喜欢吗?这份礼物会不会越界?这是否过于自作多情?
陈伯看着日历上那个很久之前就被圈起来日子,最终还是去敲了书房的门。陆乾坤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议,正nie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