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自嘲。

        “三角洲的陪玩单，连着打4个小时，老板已经上号等着了，快点的。”

        萧宣然笑到捶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这他妈跟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夫有什么区别啊？！”

        “呃……听着怪心酸的。”

        萧宣然：“？”

        萧宣然抓了抓发，难得没再贫嘴。

        裴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重复一遍。

        “阿宣，有老板点了单子指定你打呢，看一下消息我把老板ID发你了，记得上号拉老板进队。”

        说完，裴晏便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躺着。

        萧宣然一脸无奈地看着裴晏，“兄弟...”，裴晏倒是点点表示理解。

        “她说，她当时第一眼看到照片，就觉得这个小孩长得真好看，像小天使。非要领养回家，说要好好疼爱他，给他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没事，正好我休息会儿，你先打单子。”

        裴晏忽然笑了，声音低低的。

        萧宣然笑声渐渐收住，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

        裴晏摇，声音更轻了些：“不完全是。其实她单纯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帅。”

        两个男孩难得正经些聊聊天，不一会儿萧宣然这边就来了微信电话。

        是俱乐的客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主机风扇嗡嗡的轻响。

        “……那你呢？你当时什么感觉？”

        “当时12岁，只觉得有人愿意我，愿意给我饭吃、给我买衣服、给我抱抱，就够了。后来长大才突然发现，她不只是把我当崽，她是把我当成了全世界。”

        “对吧，我也觉得。她当时跟我说，‘崽崽长得这么乖这么漂亮，妈妈要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那倒也不是。其实也没什么人教会她爱。就跟你爸妈常年在外一样，她也是一个人长大，不会照顾自己，也没人照顾她。至于领养我，大概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也想给别人一个依靠。”

        “呃...什么单子？急不急？”萧宣然烦躁地挠挠。

        裴晏点，表情严肃得过分。

        萧宣然瞪大眼，棒棒糖“啪嗒”掉桌上，用开玩笑似的口吻，努力缓和着气氛：“啊...那在那么多人里面就选中你了啊。觉得你们同病相怜？”

        “牛…这他妈什么神仙剧情，你妈当年怎么想的啊，直接领养个帅小伙回家当崽了哈哈哈哈”

        “倒是还行，人还是珍惜当下比较好。”

        萧宣然沉默三秒，然后爆笑出声，差点从椅子上下去。

        “那一年18岁的裴寻依家里同样出事了，那时候她父母还在国外出差，渡轮出了故障，也没了。她那年刚成年，继承了公司，好在她家里的几个叔父都很负责，在她背后帮她运营着企业。后来她打算收养个孩子，在网上看到我的资料，就把我领养了。”

        裴晏垂下眼，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