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宇很快也进来了。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手里拿着一瓶开启的红酒和三个高脚杯。他脸上带着一种惯常的、掌控全局的轻松表情，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扭曲的交易，而是一次寻常的家庭聚会。

        “就像平时一样。”他对着我们举杯，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他低，吻住了苏晴的。

        我们默默地喝了酒。酒过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意，试图麻痹过于清晰的感知和尖锐的情绪。酒意尚未上，却因为这熟悉的场景和即将到来的未知，而开始微微发热，肤下的血动似乎都加快了些。

套黑色丝内衣。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更深的黑色丝，像蛛网，又像某种神秘而危险的图腾，紧紧包裹着前饱满的曲线和翘的。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什么，反而将每一起伏和阴影都勾勒得更加清晰、更加诱惑。肤在黑色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剔透，甚至泛着一种珍珠般的光泽。外面，我罩了一件同色的、质地光如水的丝质睡袍，腰带只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出大片锁骨和前丝边缘那若隐若现的沟壑。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扎起，而是任由它们蓬松地披散在肩背后，发尾带着刚刚干后的自然弧度，几缕发丝垂在前，随着呼轻轻晃动。

        衣帽间连通主卧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时，我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树影。听到声响，我转过。

        这是一个明确的、开始的信号。冰冷，直接，不容置疑。

        平时一样？

        “放松点。”他将酒杯放在床柜上，倒上暗红色的酒，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行程。他先递了一杯给苏晴，苏晴沉默地接过，指尖冰凉，没有一丝血色。他又递了一杯给我，我接过，指尖同样冰凉。最后，他拿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在杯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与此同时，王明宇用眼神示意我。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命令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我放下酒杯，冰凉的水晶杯脚在木质床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走到他后，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他紧实的腰，将脸颊贴在他丝质家居服光微凉的背脊上。我的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手指灵巧地找到他家居服侧面的系带，轻轻一拉，结扣松开，然后探入衣襟，贴上他温热的肤，指尖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她没有看我，目光低垂，径直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背脊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美的瓷偶。只有那微微颤抖的、交握的手指，和眼底深那片极力压抑却依旧翻涌着屈辱、愤怒与茫然的死水，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显然也被“告知”了。上穿着一套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款式比我上这件要保守得多，裙长及膝，吊带纤细，领口是保守的小圆领。但真丝面料特有的垂坠感和光泽，依旧忠实地勾勒出她纤瘦却比例优美的轮廓——平直的肩线，纤细的手臂，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笔直修长的小。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眉修理得整齐，嘴涂了接近色的膏，看起来依旧清丽，却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一种认命般的、近乎脆弱的柔顺。她的发洗过，半干，柔地贴在脸颊两侧，更衬得脸小。

        苏晴走了进来。

        王明宇放下空杯，走到我们中间。他像一位熟练的导演，开始安排这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码。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手揽住我仅着睡袍的腰，将我的带向他。另一只手则抚上苏晴的脸颊，指尖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迫使她抬起。

        我和苏晴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又迅速分开，各自垂下眼帘。平时……是怎样的？是那些王明宇心血来、将我们两人同时唤至床笫，以满足他某种变态占有和齐人之福幻想的夜晚吗？是那些充满了技巧的迎合、冰冷的肢交缠、以及事后更加空的沉默的夜晚吗？那些夜晚，没有温情，只有服从与交易，是维持我们在这所华丽牢笼中“地位”和“价值”的必修课。

        苏晴的在他碰到她的瞬间，明显地僵了，像一尊骤然绷紧的石膏像。但王明宇的吻带着他惯有的、不容反抗的强势和技巧，他的手掌也沿着她的脸颊到脖颈，再到睡裙纤细的吊带下那截的、光的肩，带着一种熟稔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抚摸。

        我能感觉到苏晴的，在那带有魔力的碰下，一点点地、极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放松下来。她的呼开始变得急促，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最终，她发出一声极轻的、似痛苦似妥协的叹息，手臂犹豫着，最终还是攀上了王明宇宽阔的肩膀，开始生涩而被动地回应他的亲吻。她的，早已在长年累月的“规训”下，熟悉了王明宇的碰，形成了可悲的条件反。即使心灵在抗拒，在尖叫，肉却会背叛意志，产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