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深不见底的、对命运与自
境的、无声的悲哀。
然后,她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了下去:
“我已经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了。”
为、你。生、了。两、个、孩、子。
这几个字,不再是轻飘飘的。它们像一把生了锈的、并不锋利却沉重无比的钝刀子,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扎实地,割在我刚刚被回忆和现实割裂得鲜血淋漓的心脏上。
是的。
林晚。林晨。
我们的一双儿女。
我曾经(作为林涛)亲眼见证,不,是曾经参与(尽
可能参与得不够)的,两个小生命的孕育与降临。
苏晴十月怀胎的辛苦,日渐沉重的
躯,孕吐,浮
的脚踝,夜不能寐的辗转;分娩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产房里压抑的呻
和汗
的
发;新生儿响亮的啼哭,手忙脚乱的第一次哺
,无数个被婴儿啼哭打断睡眠的深夜,泡不完的
粉,换不完的
布,孩子生病时焦灼的不眠不休……
那些我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偶尔会因为工作和压力而嫌烦、想要逃离的琐碎日常,那些被她(苏晴)独自或主要承担起来的、漫长而艰辛的岁月……
此刻,从她口中如此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厌倦地说出来,却带着血淋淋的、无法回避的真实感。
那些苦,那些累,那些被生活磨掉的青春与光彩,是“林涛”亏欠“苏晴”的。是
为“丈夫”,却未尽全责的亏欠。是“男人”对“女人”的亏欠。
而现在呢?
“林晚”站在这儿。
着年轻美丽的女人的
,肚子里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带着明确价码的孩子,心心念念着那一千万。甚至,在听到苏晴说“打掉”时,内心深
,竟可耻地、悄悄地松了口气――因为潜在的竞争者(在田书记那里,或许也在那笔钱上)可能消失了。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掉的羞耻感和荒谬感,如同岩浆般从心底
涌上来,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的脸颊
,耳朵嗡嗡作响。我张了张嘴,
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苏晴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应,也不期待我的忏悔或辩解。
她微微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窗外。暮色已经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遥远而冷漠。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几乎要
化在逐渐
重的夜色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命般的疲惫: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句话像一
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她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即使她打掉这个孩子,拿不到田书记承诺的那笔钱,她认为我(林晚)将来从田书记那里可能得到的一切,也会有她(苏晴)的一份?因为我们“曾经”是夫妻?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孩子,血脉相连,利益也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