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知所措，悄悄爬满了心。我甚至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颤动的阴影。

        “我……我没想那么深。”我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带着一丝气音，仿佛怕惊扰了这氛围，“只觉得……能活得那么‘真’，那么自在，一定很幸福，也很难。”      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真实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田书记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再继续引申，而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多了些温和的、近乎欣赏的笑意。“你能想到‘幸福’与‘难’，已经不容易了。”      他放下茶杯，忽然问，“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喜欢读书吗？”

        话题的陡然转换，让我微微一愣，随即，一更强烈、更复杂的热猛地冲上。我们的孩子。他说“我们的孩子”。不是“你肚子里的”，不是“那个孩子”，是“我们的”。

        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像温热的水，瞬间淹没了刚才因崇拜而产生的悸动，也冲垮了心底那点属于林涛的冷眼旁观。一种混合了母本能、对边这个男人复杂情感的归属感、以及对未来模糊却诱人憧憬的甜蜜，牢牢攫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覆上自己微隆的小腹。隔着柔的墨绿色真丝，能感受到那里生命的温热与存在。我抬起，看向田书记，灯光落在我眼里，氤氲出一片迷蒙的水光。我的嘴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终，我只是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崇拜，和一种初为人母（尽这份如此不堪）的、柔而盲目的信心。我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甜腻羞怯的嗓音，轻声说：

        “他一定会很聪明的……像您一样。”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这太直白了，太像那些依附男人、将全希望寄托在男人和子嗣上的庸俗女人了。作为林涛的灵魂在角落里发出尖锐的冷笑。但此刻，被那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的“林晚”，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如鼓，一种将心全然托付、并因这托付而感到无比甜蜜安稳的错觉，牢牢抓住了我。

        田书记显然被取悦了，深深地取悦了。他眼中那点温和的笑意扩大了，变成一种清晰的、满足的愉悦。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影笼罩下来，带着他上特有的、沉稳的木质香气和一丝书卷气。他伸出手，不是抚摸我的脸，而是轻轻落在我的，带着一种近乎溺的力，了我披散的长发。然后，那只手顺着我的发丝下，抚过我的后颈，最后停留在我因仰而完全暴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拇指的指腹，极轻地摩挲着我颈侧动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