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晚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事出有因但我确实错事，我的父母已经严厉教训过我了。如果您可以删掉这个，我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任何补偿。”

        “……”她竟然答应了？卡斯珀迫不及待，“那怎么保证我删掉后您不会反悔？”

        任何……补偿？这听起来诱惑极了。

        卡斯珀双眼发光，内心无数个小人叫嚣填个天文数字。听闻养老院的费用与日俱增，他要是能被包养到那时候，养老金都不用愁了。他写了个数字上去。

        卡斯珀在自己的终端里收到了合同邮件，看着白纸黑字的文件，脚下的泥泞路倏然变成了洁白轻柔的云朵，脑袋轻飘飘地提溜，心脏在腔中撞击。他被收编了，真令人不可思议。不到太阳升起，全下城区的老鼠们都会收到消息——最浪的婊子从良了。

        “奥菲莉亚，我饿了。”卡斯珀从善如叫着她，咬着尾音轻轻上调，“带我去吃东西。”

        奥菲莉亚颔首，条件和补偿对她而言一样。

        卡斯珀全然沉浸在美梦中，丝毫没顾及新晋金主在一旁站着。该死，他瞥了一眼alpha的表情，没有很生气。奥菲莉亚一直都淡淡的，有些像无打采的豹子，他上下打量着金主，忽然挽了上去。

        “是的。给我钱给我房子，当然我也会给您服务，”他顿了顿，“我可以给您。”

        Alpha又恢复了沉默，卡斯珀注意到她将另一只空手抬了起来，“您在什么？”

        难怪今天没人因为阿斯特利家族来找他，消息早在通前就被阻断了，也难怪她能畅通无阻地找到他。贵族显然很有礼数，没有直接黑掉他的账。

        奥菲莉亚的背立刻绷紧，掉了一地鸡疙瘩。她想要挣扎，却被挽得更紧了，隔着单薄的衣服传来柔的肉感，是omega的肉。

        “可以。”

        “一年？”

        “……”她在卡斯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下一秒，名字下慢慢滲出红色的花纹。是阿斯特利家族的专属标志。

        “包养我。”

        奥菲莉亚沉默了。听起来合理的，甚至抵消掉删除的要求后，她还平白得了另一个好。她开始想这个补偿的可行，她用为家族工作得到的分红养一个omega不困难，下城区的房子也不是很贵。至于最后一项……并不重要。上回的事情纯纯意外，她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半晌，她才回答：“……下城区没有五级餐厅。”

        帝国的餐厅被分为五个等级。五级餐厅通常会提供奢华稀少的菜品，一级餐厅则就是普通的新鲜果肉菜蔬。下城区多数餐厅连等级都评不上，全是大排档等路边摊，不定时出没，不吃死你都要夸他们下的料猛。

        这笔钱是奥菲莉亚每个月能提供的最大金额了，但她觉得并不算多。为了安抚omega，她决定将包养的期限权交给他。嗯……包养。

        亘古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裂痕，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包养？”

        卡斯珀开口：“我可以删除。但我有一个条件。”

        奥菲莉亚说：

        这代表着合同成立了。

        综合考虑下来，出乎omega的意料，她点答应了。

        “这是我拟好的文件。”她将细节条款放大递给他，卡斯珀看到了一、二、三……五个零的数字，他的呼变沉了，腔上下几个起伏后，他听到奥菲莉亚说：“……期限你来定吧。”

        ……有什么比阿斯特利家族作为保护罩会更好呢？

        “嗯……”他思忖需要的开销，一年足够了，“听起来您有些失望？”

        级贵族提出的补偿……钱？卡斯珀第一反应是这个，但随后就被否决了。钱是最不保值的玩意，除去人造的定义后它只是张废纸。虚高浮夸的追捧赋予了它独特的价值，只要有夸张的炒作，一个懦夫也能变成勇者，一个婊子也能被称为圣女。

        卡斯珀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洁白的贝齿随着他的动作前仰后翻，金色卷胡乱抖动着——真没教养。奥菲莉亚心想，笑起来不能超过八颗牙齿，肩膀不能大幅度抖动，发丝应该梳理得光整洁，如果让父亲看到了，他绝对会被关紧闭。

        她忽然开口说：“别笑了。”

        Omega笑容渐渐收敛了，揩了揩眼

        奥菲莉亚打开了终端，手指轻划两三下后，一份发光的文件浮现在空中。卡斯珀尝试摸了摸，是虚拟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