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是赵绩亭的。

        他低看着手中的荷包，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眨眼，以为自己还在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却不再显得孤单。

        赵绩亭握紧了荷包，心中更加坚定早已经的决定。

        虽然刚才那个吻，是她迷迷糊糊亲的，但终究是亲了。

        “她是个有骨气的，不该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

        很轻，很快，像羽拂过。

        可此刻他看着，却觉得还顺眼的。

        竹风院里，赵绩亭正提笔写信。

        赵绩亭僵在原地。

        他给京中的同窗去信，打听女子科考的详细章程，还问清楚，若要举荐女子入国子监，需要什么条件。

        从怀里掏出那个槐花荷包，握在手心里。

        他低看着傅明月睡得香甜的脸，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快步离开了书房。

        就像傅明月这个人，莽撞，大胆，不知天高地厚，却偏偏有一种鲜活的生命力，像野草一样，无论怎么打压，都能顽强地生长。

        她将披风仔细叠好，抱在怀里。

        回到竹风院时，他的心还没平复。

        不就亲了一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亲的是嘴角，又没亲到嘴上去。

        傅明月抱着披风，愣了好久，才想起睡着前好像了个梦，梦里她亲了赵绩亭。

        傅明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当时以为是梦，想到这里傅明月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赵绩亭坐在案前，提起笔想写字，却发现自己手在抖。

        然后，一个温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等明年院试通过，他就去求父亲，与她成亲，成为她的丈夫。

        到时候，他就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要是叫她负责该怎么办，她一没钱二没手艺。

        她捡起来一看，是男子款式的青色披风，料子上乘，还带着淡淡的松墨香。

        她抱着披风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又是懊恼又是羞窘。

        傅明月握紧了手中的披风。

        “我知了，明日我会去的。”

        他想起母亲的话。

        傅明月亲完，重新趴回书案上，闭上眼，又睡着了。

        他写得极认真，一字一句，斟酌再三。

        这事看着是大夫人决定，少不了赵老爷在背后推波助澜。

        母亲从小教导他，男女授受不亲，若与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就该负起责任。

        好像也不错。

        她这样想着，伸出手，抓住了赵绩亭的衣领。

        “亲事。”她重复，声音冷了下来。

        他的心得飞快，耳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要更用功读书，明年春闱，一定要高中，也会多花时间在府里陪伴母亲。

        “我今日去大夫人院子里送东西，听到她跟别人商量，说明日让你去正院一趟，”春杏，“说是要给你指门好亲事。”

        想把她嫁出去可没那么容易，她的人生不能断送在那样的人手里，大不了她一死了之，成为地下怨鬼，第一个就去找赵老爷大夫人索命，纠缠他们生生世世。

        傅明月把披风藏到后：“没什么，春杏你来找我有事吗？”

        而书房里，傅明月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她伸了个懒腰，上的披风落在地。

        赵绩亭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轻轻拉了下去。

        春杏握住傅明月的手，关心地问：“明月姐姐，你要注意安全。”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傅明月调整好心态，春杏推门进来了：“明月姐姐，你脸好红。”

        荷包上的槐花绣得歪歪扭扭，针脚糙，一点也不好看。

        既然是梦，那什么都可以。

        “是啊，”春杏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满是悲愤与不舍，“听说对方是大夫人的远房侄儿，家里有几百亩地，有几位夫人都离世了，说是被打死的，明月姐姐，你要是嫁过去，日子比这里还难过很多。”

        她真的亲了赵绩亭。

        他要护着她和母亲。

        傅明月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夫人这么关照我，我要让她开心开心。”

        他放下笔，找本书看，平日里都是一目十行，今日需要用手一行一行着看。

        还有，他要对她负责。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成为傅明月的丈夫。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