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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

        我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咖啡、冰塊和水。他則穿上圍裙,開始檢查今日的食材。刀鋒碰撞砧板的聲音、水聲、平底鍋的加熱聲,一切都和過去一個多月來的每一天一模一樣。他專注地處理手邊的工作,沒有看我,沒有和我說話,彷彿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員工。這種刻意的疏離,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我感到窒息。我泡好了咖啡,倒了一杯放在他的手邊,他只是點了點頭,連眼都沒抬一下

,他撑起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那剛燃起的溫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冰冷的審視。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臥室裡的壓力陡然升高。

        「六點了。」他走出臥室,聲音平靜無波,就像每天早上在廚房提醒我一樣。「我在車上等妳。」他丟下這句話,便連頭也沒回地走向玄關。我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頭湧上一複雜的失落感。我以為昨晚會是個轉折點,但沒想到,他竟將一切歸於原點,用最公事公主的態度,劃清了界線。我默默地穿好他那件寬大的T恤,忍受著間的酸澀,默默地跟著他下了樓,上了他的車。一路上,兩人無言,只有收音機傳來的細微音樂。到了餐廳後門,他率先下車,為我打開車門,動作绅士,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看著我因他的話而蒼白的臉,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摩挲著我的嘴,那曾經帶來無數狂歡的觸感,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戰慄。「昨天晚上在廚房,妳也說了『不要』。」他提醒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殘酷的嘲諷。「但結果呢?妳的體,比妳的嘴誠實多了。」

        他的話讓我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看穿、被掌控的無力感。這個人,總能輕易地撕開我所有的偽裝,直抵我最脆弱的內心。他低下頭,幾乎要貼上我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頰上。「我不是在徵求妳的同意,林沐晴。」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低沉而霸,「我是在通知妳。」

        時間就這樣在沉默中動,直到準備時間結束,服務生們陸續進來,餐廳即將開始營業。他忽然放下手中的刀,轉過,向我走近。我下意識地直了背,心漏了一拍。他走到我面前,停住,高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我以為他終於要說什麼了,但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掉我臉頰上不知何時沾到的一點麵粉,動作自然得彷彿已經過千百次。然後,他俯下,在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今晚,我不會讓妳說不要。」他說完,便直起,轉走向他的料理台,留著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臉頰發燙,心亂如麻。

        「至於男朋友這個稱呼……」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太無聊了。」他說著,不容拒絕地吻住了我,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暴而深人,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再一次向我宣告,關係的定義權,從來都不在我手上。

        「不要?」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但那種平淡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恐懼。他沒有移開體,反而用手肘撐在我頭兩側,將我完全困在他的陰影之下。「妳以為,妳有選擇的權利?」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貼著我的過,讓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隔天清晨,天還未亮,我就在他懷中醒來。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叫囂著昨夜瘋狂過後的酸軟,但他手臂的力依然穩固,像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籠。我不敢動,只能睜著眼睛,任由混亂的思緒在腦中翻騰。然而,梁柏霖的生物鐘似乎比陽光還準時,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眼神深沉,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鬆開了我,起下床。我以為他會像昨天一樣,溫柔地為我準備一切,但他沒有。他徑直走進浴室,很快就傳來水聲,等我終於鼓起勇氣坐起時,他已經穿整齊,一潔淨的廚師服,彷彿昨晚那個慾望橫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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