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就这么让你自甘堕落？”

        男人收回手，就这么在她旁边坐着，姿态放松，长微伸。他自己也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并不急着抽，目光落在她侧脸。

        尤榷走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面板倒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脸颊似乎还残留着被尤令白气息灼的错觉。

        尤榷脚步微顿，随即无所谓地在长椅最远端坐下。指尖抽出烟盒，拿出一细长的女士香烟，她又摸了摸口袋，空的，没有火机。

        “咔”一声轻响，稳当的火苗窜起，正好在她边。

        她拿起外套，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温度：“你待着吧，冷静一下。”

        是个年轻男人，形颀长，靠在椅背，似乎也在看湖景，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优越。

        “要火吗？”

        她安抚地拍了拍，像在哄一个大号宝宝，说得轻巧随意：“好玩而已啦～我平时不也这样跟你开玩笑嘛。”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后轻轻合上，却比任何重响都更决绝。

        堕落。

榷抬眼看他，这才发现他表情异常紧绷，她放轻声音，手臂环上他绷紧的背，“还在为直播的事别扭呢？”

        她尖碾过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觉得这样就够了，甚至觉得他这副耿耿于怀的样子有点可爱。

        湖畔有一条长椅，她习惯坐在那抽烟。

        她沿着鹅卵石小径走到那，却瞥见长椅另一端已经坐了一个人。

        尤令白怔了一下，脸上褪去血色，抓着她手腕的力也松了。

        尤榷微微倾，烟凑近火焰，深一口点燃。橙红的光照亮她低垂的睫和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直起，吐出薄雾：“谢了。”

        尤榷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低看了一眼腕上清晰的红痕，又抬眸看他，眼神很平静。

        尤令白没应，尤榷只好蹭他：“别生气了，”她仰起脸，凑近些，声音放得更，“我以后不当着你面说了，好不好？”

        “堕落？”她转，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动作不疾不徐，“那你也不想想，是谁成天到晚地跟着我厮混，赶也赶不走。”

        大网红，“我不吃圣代”，因为同一个小区的缘故，她有时候会刷到他。

        尤榷蹙了蹙眉，手腕传来的痛感让她有些不悦。她试图抽回手，语气淡了下去，那点哄人的甜腻消失了：“尤令白，你没资格我。”

        “不当着我面说，”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声音压得很低，“背着我说就可以对吧？”

        啧。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依旧轻松漂亮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哪怕只是一点点，和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相匹的情绪。

        但她声音里那份习以为常的、对待“不懂事弟弟”的语气让尤令白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正蹙着眉，侧那个帅气的男人挪了过来，一只修长的手递到面前，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个复古的银质打火机。

        她不耐地将烟叼在间，空着手继续在上摸索，睡裙口袋，外套侧兜，一无所获。

        她走向公寓自带的景赏区，人工湖在月光和地灯映照下泛着粼粼碎光。

        就着这簇跃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

        火光将他优越的眉骨和鼻梁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眸在明灭间像了星子，嘴角自然上翘，带着一种自在坦的引力。

        一楼，大堂空旷奢华，水晶吊灯折着柔和亮眼的光。值夜班的保安恭敬地对她鞠躬，她视若无睹，径直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步入寒冬的夜色。

        她总是这样，用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一个亲昵的姿态，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很近。尤榷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