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沈知律问。

        沈知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我有正事要忙。你来干什么？”

        【一只小宁：S先生，谢谢您昨晚的破费。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但是……以后不用刷这么多了。如果您只是想听书，我可以免费为您读。】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意式缩，神好得惊人。

        沈知律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但领带依然系得一丝不苟。

        毕竟，孤儿院漏雨的屋，还得要五万块才能修好。

        “我说老沈，你这是吃仙丹了？”

        那个直播件还挂在后台，屏幕上方显示有一条未读私信的提示。他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未读私信。

        “没看？”顾云亭挑了挑眉，“没看你能这么红光满面的？骗鬼呢。那小妞的声音可是极品，我昨晚听了一会儿都觉得骨酥。”

        他昨晚又喝到了天亮，此刻看着神采奕奕的沈知律，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云亭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一屁坐在真沙发上。

        更重要的是，他要向自己证明，他沈知律并不需要靠一个低俗的边女主播来获得作为男人的尊严。

        那个女人大概以为，表现得清高一点，独特一点，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从而钓到一条长线的大鱼？

        她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私信。

        “有局？”沈知律挑眉，他知那是他这个发小最喜欢参加的活动，无趣且浪费时间。

        宁嘉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的像。那是系统默认的初始像，点进主页中，其他信息，则是一片空白。

        这是半年以来，他第一次在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睡足了整整七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大脑清明得像是一块刚被拭过的玻璃。

        他需要验证一下。

        顾云亭走后，沈知律拿起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

        发送成功。

        昨晚那场疯狂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那个在屏幕里颤抖的，那张咬着嘴哭泣的脸，还有最后那一刻，他里那种爆炸般的快感。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沈知律站在窗前，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英式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每一颗扣子都严丝合地扣着。

        “晚上九点。”顾云亭打了个响指，“嘿，哥们儿，真给我面子！”

        “太拙劣了。”

        他决定今晚不去那个直播间。昨晚的失控只是一个意外，而他的钱，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那种久违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他的里。

        【一只小宁：S先生，谢谢您昨晚的破费。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但是……以后不用刷这么多了。如果您只是想听书，我可以免费为您读。】

        “这半年我看你脸黑得像包公，今天怎么红光满面的？”顾云亭狐疑地打量着他，“昨天那个链接……你看了？”

        沈知律的动作顿了一下。

        同一时间，市中心万恒资本总大楼层。

        沈知律盯着那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顾云亭没骗他，这确实是个尤物。据说是个刚回国的大提琴手，穿着一袭黑色的背晚礼服，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轻蔑。

        “没错！”顾云亭来了神，“老地方，‘极乐’会所。今晚来的可都是正经的好货色，几个刚拿了奖的小模特，还有一个据说是什么海归的大提琴手，气质这块拿得死死的。怎么样，赏个脸吧？你都和姜曼离婚那么长时间了，老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沈知律冷哼一声，直接退出了件，甚至没有回复一个字。

        她叹了口气，心里矛盾得很。

        她告诉自己，      这大概是一种必要的礼貌吧……直播打赏虽然是你情我愿的事，但是，对于突如其来的金主爸爸，始终还是要礼貌一些的。

        坐在他边的，是一个叫Linda的女人。

        这种“擒故纵”的把戏，他在商场上见得太多，在情场上见得更多。

是谁？为什么会让她读萨特？

        宁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重新拿起了菜刀。

        “我来能干嘛？都约你几次了，你都不肯赏脸。”顾云亭笑嘻嘻的看着他。

        那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因为气氛、雨夜和压抑太久产生的幻觉？

        晚上九点，“极乐”会所VIP包厢。

        沈知律转过，镜片后的目光冷淡如水：“没看。”

        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好了”。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那种廉价的味，只有昂贵的雪茄香气和级红酒醇厚的芬芳。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在每一个角落，连地毯都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羊织物。

        “不用刷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