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棋子

        那天从医院回去后，栾芙一颗心悬了几天。她装作不经意，拐弯抹角问了沈烟几句。

        沈烟说得轻描淡写，只说听人提起季靳白，正巧过去那边有事，就顺路去看看，能帮一点是一点。

        听着倒像只是发善心，没什么别的动机。

        栾芙半信半疑，但张清影确实很快转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用了新药，病情据说稳定了不少。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翻了篇。

        可还有半年。半年后，张清影会怎样？季靳白又会怎样？她自己的命运呢？

        她不知dao。梦里那些碎片搅得她心慌。

        想来想去，好像唯一能抓住的，还是季靳白。只要看住他，或许……就能改变点什么？

        说来也怪，自从她打定主意要看住他，时不时就找他，让他讲题，让他陪着去小卖bu，甚至午休时非要他待在视线范围内……

        她自己的日子，好像真顺了不少。

        小测名次往前挪了，上课被点名也能答上来了，连早上迟到都没再被班主任抓过。

        难dao……真像梦里模糊提过的，靠近他，就能沾到“气运”？

        栾芙说不清，但她乐得这样。

        可惜好景不长。十二月的天，冷得刺骨，开始飘细碎的雪粒子。

        她那晚跑医院chui了风，回来就倒下了，发高烧，咳嗽，鼻涕不断，典型的liu感。

        请了三天假，蔫蔫地在家躺着。

        巧的是，那几天栾恒和沈烟居然都没出差，公司好像也不忙。他们难得同时待在家里。

        沈烟亲自下厨，炖了冰糖雪梨，熬了清淡的粥，一口口喂她。

        栾恒推了晚上的应酬，坐在她床边，用他签上亿合同的手，笨拙地给她剥橘子，一banban喂到她嘴边。

        晚上，沈烟甚至抱着枕tou来她房间，说要陪她睡。

        母女俩挤在一个被窝，沈烟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记不清调子的摇篮曲，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

        栾恒也进来，靠在床tou，给她读一本很老的童话书。他声音低沉，读得没什么感情，但很认真。

        那几天，家里nuan气开得很足，爸妈围着她转，眼神里是她很久没见过的疼爱。

        栾芙裹着柔ruan的羽绒被，小口喝着妈妈喂到chun边的温水，听着爸爸略显生ying的读书声，鼻子有点酸。

        她甚至偷偷希望，这病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他们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对她好？

        可病终究会好。

        退烧那天下午，栾恒接了个电话，眉tou皱起来。沈烟也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