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警官摆摆手，看了一眼被架在沙发上的季扬，叹了口气：“这帮地蛇，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你放心，既然落到我手里，肯定秉公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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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警官明得很，左右看了看，这里是顾庭邺的地盘，私密那是没得说。

        这要是在平时，崔警官肯定是一口回绝。

        且不说这是秦奕洲的宝贝女儿，光是刚才那通来自市委的电话，就让他不得不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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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桐看了一眼虚弱得随时都要昏过去的季扬，走到崔警官边，带着几分撒和祈求：“崔叔叔，您看我朋友伤成这样，这要是再去局里折腾一趟，万一出个好歹……而且他是公众人物，要是被媒拍到了，这以后还怎么人啊？”

        哎呀呀，这脏水泼下来，进黄河也洗不清。

        “警察！都不许动！”

        但今天这事儿不一样。

        秦玉桐心的大石终于落了地，眉眼弯弯，甜甜一笑：“谢谢崔叔叔！改天让我爸爸请您喝酒！”

        黄宣汉像是看见了救星，拼了命地在那嚎：“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帮人私闯民宅！还要杀人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受害者啊！”

        说完，他顿了顿，例行公事：“不过玉桐啊，按照程序，受害人和目击者都得跟我们回局里个笔录。”

        这种肮脏的地方，怎么能让她这轮明月沾染半分。

        直到嚎叫声消失在电梯口，屋内的气氛才稍微松快了一些。

        秦玉桐听见这一声，心里莫名一，蹲下子从包里掏出纸巾，避开伤口，轻轻了他眼角的血污。

        “玉桐啊，没吓着吧？”

        “行。”崔警官爽快地点了点，大手一挥，“看在伤者情况特殊的份上，咱们就特事特办。”他指了指隔的套房，“让医生先给这小伙子理伤口，就在这儿笔录。至于那个姓黄的，我带回去慢慢审。”

        或许是由于被放平，血重新回到了脑，季扬紧闭的眼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制服笔的警察冲了进来。

        规则是给普通人定的，而人情世故，才是通行的货币。

        “闭嘴！”中年警官冷喝一声，“黄宣汉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眼前站着的少女，逆着光，周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盈着笑意的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凌厉。

        秦玉桐的脸色微变。

        少女上那清甜的幽香钻进鼻腔，季扬忽然觉得眼睛很干涩。

        中年警官转过，看向秦玉桐时，严肃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长辈笑容。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官，国字脸，一正气，但看见屋内这副景象时，眉也皱成了川字。

        秦玉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来，等着给你收尸吗？”

        秦玉桐乖巧地叫人：“崔叔叔。”

        视线是模糊的，重影的。

        “多亏了崔叔叔来得及时。”秦玉桐适时地拍了个屁，小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您帮忙查车牌，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位置。”

        崔警官笑着摇摇，带着人先撤了。酒店早就安排好的私人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来。

        崔警官是她养父的老同学，当年也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如今在婺州市局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毕竟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秦玉桐心里那个气啊，季扬这张脸要是破了相，她非得把那个姓黄的剁碎了喂狗。

        是幻觉吗？

        在他以为自己要在那个变态手里烂掉的时候，她竟然来了。

        刚才除了顾庭邺那边出了力，查那个车牌的行踪，全是仰仗这位崔叔叔帮忙。

        “你怎么来了……”那么危险。

        “是我，别说话，省点力气。”

        去局里？现在外面不知蹲了多少狗仔，她又是影星，她和季扬要是被拍到衣衫不整、浑是血地进出警局，那明天的条都不用想了。

        顾书记的秘书亲自过问的案子，谁敢不给面子？

        说完，也不听他辩解，大手一挥，两个民警上前，直接给他上了银手镯。

        少女仰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谁看了不迷糊？

        “秦……秦老师？”

        “您看能不能……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