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兵荒乱的早上。

不是打电话的好时机，可是她不敢睡，她需要更刺激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卞南的房间没锁，那台笔记本电脑依旧躺在床柜上，虽然确定卞南不会回来，卞晴也不敢上床，怕把床单弄脏。

        唯独没记住给她爸打电话的事儿。

        【实店地址也行，我想买套送朋友。】

        她不安就想撕东西，卞南不许她撕树叶，她就撕纸，已经撕掉一筒纸。

        于是旁敲侧击。

        还有，为什么他的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如果是巧合，1215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

        她的心思一半被包里的脏床单占据，另一半循环回放笔记本里的视频，视频主人公边动作边不屑地问她“补习亲嘴？”

        她跪在地板上打开电脑，顺利登录，点击“问号”文件夹，在输入框里输入1215……密码错误，再输，密码错误，连输几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月经让她肚子疼噩梦还弄脏东西，赵雪涵说这是经期紧张症，还告诉她这不是羞耻的事情，不要为此感到不安。

        为什么一个人能出那么多血呢？

        她不可能把床单上的血洗得毫无痕迹，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用白床单，而且还是提花的，红色渗透布料，被每一纤维附。

        她觉得她像个贪婪的印章，在所到之都盖上红章。

        ……

        没等到卞南回复等来了蒋志舒。

        他一定知她看过视频，不然为什么要更改密码，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质问她，是怕她难堪还是他自己难堪？

        爬上床是那样顺理成章，睡意又来得那样突然，她最初只想躺会儿缓解疼，却像被瞌睡虫附一样，刚枕在卞南的枕上就睡过去了。

        神的高度集中掩盖住肢的痛觉神经，等她感到膝盖疼时已经麻木得无法动弹，

        继而盖弥彰。

        【你的床单真好看，有链接吗？】

        她要在卞南回来前换掉床单，神不知鬼不觉，但她搜了所有网购平台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这个提示比视频本更有效，她终于从对梦境的不安转为可能被他发现的紧张，而她宁愿这个转变没有发生。

        思尔德培训中心就在医大旁边，他特意翘课过来接卞晴上课，还买了早点，想给她个意外惊喜。

        卞晴的反应远低于预期，她让蒋志舒在门外等她，理由是进来出去的换拖鞋太麻烦。当她提着一个鼓的双肩包出来，蒋志舒将她揽进怀里，迫不及待地低亲她，但她今天显得很焦躁，在他刚碰上嘴的刹那躲开了。

        今后每个月都要遭受一次这样的麻烦吗？

        她盯着床上那片刺眼的红，生出对成为女人的恐惧和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