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本能，直觉。

        周允吓一，“这么大？”

        有点饿。

        她只是不由自主注视他，“你今天有吃年夜饭么？哥？”

        “这么猛，好玩吗？我有点不敢。”

        他转就往房间走去。她在沙发坐下，摸了摸衣服口袋，摸出几张零碎的纸钞，又回去。

        他等电梯。周允跟在他后，把烟摁在墙上熄灭。她摸了摸鼻子，指里有烟味，海鲜的味。晚上吃了几个虾，半个红膏炝蟹，牛肉。吃得很少，现在开始饿了。

        “好，那等我会。”他转往楼里走。

        “别怕啊。”他笑了下，“小丫。”

        “玩什么？”

        “没有，一个人，不打算吃了。”

        “一个人也要吃啊。”

        学校里的男同学经常下课躲在厕所抽烟，吞云吐雾，卡着铃声回来上课。她觉得有一分原因是为了装，另一分原因是为了引女同学，和成年男人截然不同。

        周允笑了，“我要玩。”

        在她这个年纪，世界是非常狭窄的，人生才刚起步，回忆无从说起，更是没有什么看人的眼光、眼界。

        男人从房间出来，拎着一捆鞭炮。

        但她也不想回家。

        “走。”

        “二踢脚，放过么。”

        同样没有一丝年味。

        灯“啪”一声打开。周允站在玄关，往客厅看。客厅很空，沙发正对着电视，茶几上堆了一叠白花花的纸，压着两包烟，一个合上的快餐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打扫的很干净，接近纤尘不染。周允并不知单男人的家是怎样。也许就是像这样。

        她问：“大的还是小的？”

        她似乎并不认为进一个男人的家代表着什么，有什么危险。完全没什么大不了。这是种认知的局限，而非天真。

        周允问：“我能跟你一起上去吗？”

        想再点烟，但抽烟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除了装酷。

        他不惊讶，也不拒绝，很自然地：“可以，你来吧。”

        但太空了，太干净了。

        电梯停靠在一楼。电梯门开时，的响应灯也亮了。

，男人问，“你想不想玩鞭炮？”

        “我们看会春晚吧。”她忽然说。

        “一个人吃什么。”他转动钥匙开门，“一会泡个泡面。”

        男人把外套帽子摘掉，周允很清楚且清晰地看见他的样子。但他很高，而自己有点矮。所以她更多的是看见他的侧脸，叼着烟。其实，很难形容她这一刻的感觉，换个说法，很难形容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

        “我家里有几个大的，放起来像扔手榴弹，你要不要玩？”

        他说：“好玩，很有意思。往水里扔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