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急促的震动声像是一把快刀,强行割开了无尽的回忆。
“哥哥说的。”
“小叔。” 她豁出去了一般,再抬起
时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绝问
, “你呢?你是在跟唐欣阿姨交往吗?”
男人被她这可爱的反应逗笑,眉间的疲惫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抬手,想像从前那样去
她的发
,可手却在半空中骤然停滞,拐了个弯,虚虚搭靠在秋千的椅背上。
思绪却止不住地往回倒带。
“哥哥走艺考,我跟他又不一样。”
男人似乎不解话题为何突然会跑到自己这边,深邃的眼底倒映着月色,看向她的眼神竟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多跟你哥学学,别总给自己压力。”
正在经历失眠的青棠从被子里钻出来,屏幕刺眼的亮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问我要不要交往。”
移开视线,看向自己垂放在
上的手,压下狂
的心率小声嘟囔,“你都喝了还问什么?”
他说,不会。
顾言诚清了清嗓子,“谁说我在跟她交往?”
顾言诚对上她的视线,讪讪笑了笑,“青棠长大啦。”
“还好。” 她闷声回答。
青棠见他一副不问出个结果便不罢休的架势,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青棠有些无语地看向他,心底那句“还不都是因为你”险些就要破土而出。
“不是……” 她咬着下
,声音越来越小,“不是成绩的事。”
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
烦躁,她反手将手机摔向床铺远端,再次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进黑暗里。
“小孩子要少喝点酒。”
【我回来了,明天晚上约?】
他也不
促,就默默等着她。
“嗡――嗡――”
那个月光如水的后院,那个坐在秋千上的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似乎还响在耳畔。
他嗓音平静,以过来人的口吻说
:“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
“那是什么?” 他扬了扬下巴,“跟小叔说说。”
她皱眉瞥了他一眼,大约是怕被瞧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事,她很快又扭过
去,假装去看远
黑黢黢的树影。
“嗯……” 她组织着语言, “……班上有个男生跟我告白了。”
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
可她带着稚气的目光
本揣摩不透这几年愈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
张时的
像上
出一个鲜红的小圆点。
青棠满心的鼓噪瞬间熄灭,
气一般垂下
。
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试图在那细微的表情里搜刮出一丁点不悦的蛛丝
迹。
见他摆起长辈的谱,花
般的小嘴微微嘟起,“我都成年了。”
顾言诚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你成绩一直那么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察觉到他的动作,青棠不明所以地侧过
看向他。
这个时候顾明志总是最好的挡箭牌。
她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紧盯着他好看的鼻梁和微抿的
线,渴望捕捉到什么不合理的细节。
他看看手里的啤酒,又看看低着
的女孩,轻声开口:“是不是快要高考,压力太大了?”
这叫她怎么说……
顾言诚:“……”
“那……以后会交往吗?”
满腔青涩的试探,像一颗
心挑选的石子被投入万丈深海,别说浪花了,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月光皎洁,女孩的眼睛显得
漉漉,纯粹又无辜,如同被雨水打
的黑
。
“十八岁就借酒消愁的小醉鬼?”
她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