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这让我很不舒服。”

        程亦山在思考，他在想，如果他告诉陈善言这不是记者，而是跟踪的人，她会怎么。

        一声脆响，斧被扔在了地上，男人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被她发现了。”

        “你说错了，我的名字不是Felix。”

        她会假装这件事没发生，然后继续一个人走那条巷子，继续被人盯着，继续害怕，继续不告诉任何人。

        陈善言是他的。

        这一刻，他不感谢上帝，而是那巷中的女人。

        程亦山挑中了一把小斧，刀刃已经生锈了，他很满意，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木手柄在他手里转了转。

        她担心引人注目，害怕被遗忘的哈克尼，以及被抛弃的程亦山，这一切被再次提及。

        她害怕他到夜不能寐，这个肮脏不值一提的虫子凭什么能轻易得到他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东西呢？

        “Stella，有记者挖出了你在哈克尼矫正所的工作经历了。”

        她害怕，被人告知，他没有死。

白的男人跟前，男人已经毫无反应，肤变得毫无血色，浑冒出冷汗。

        他的善言，永远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闭上眼睛。

        男人一味摇着，他无法回答。

        他无比确定她绝对不会报警，因为她害怕，她害怕报警之后，警察会问她“为什么有人跟踪你”。

        哈克尼，程亦山。

        然后他就可以保护她，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让她觉得，他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慢悠悠挑选着试手的工，一句句说着，这是个逃跑的机会，但男人跑不动了，绝望的恐惧完全盖过了微不足的勇气。

        程亦山凑近了些，闻着什么，果然，他们恐惧的味都很难闻。

        “虽然不知你是谁，不知你在什么，但她看见你了。”

        计划完美。

        所以她宁愿被跟踪，也不愿意面对那些。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十分冰冷。

        男人终于意识到，这个游戏本不可能赢，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

        男人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眼已经僵住了无法闭合，血丝爬满眼白，他痛苦地呜咽，狼狈地哭泣，可那把斧最后没有落下来。

        “她以为你是记者，她甚至没觉得你可怕。”

        程亦山转过，打开抽屉，里面装满了沾着陈旧血污的刀，男人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得比杰克惨烈数倍。

        她的手指悬空在鼠标上，只要按下，就能点进那篇跟进哈克尼矫正所的最新报，可她的手指颤抖着，迟迟没有按下。

        男人看见他笑了一下。

        “你知她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男人僵地无法蜷缩。

        在下三滥的媒娱乐面前，一切过去都无隐藏。

        陈善言挂断了陆昭明的电话，她盯着屏幕，手指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