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賊手腕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冷汗混著灰塵沿著臉頰下。

        他的呼停止了，眼睛依然保持著驚恐而扭曲的姿態，死不瞑目。

        他語無倫次，聲音顫抖，像隨時會崩潰。

        “說半天，還是不肯吐名字啊。”

        “別緊張，我就免費請你試用，如果效果不錯，下次給你打個折啊。”

        沃川收回針筒，對著屍體聳了聳肩，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滿意：“看來，這批純度是沒問題了。”

        “宋，你真不夠意思，逗老鼠這麼好玩的事，怎麼不等我過來？”

        從口袋取出針筒與幾樣工，在昏暗中動作迅速而熟練，像了無數次同樣事的人。

        沃川站起，手裡拿著小小的密封袋，裡頭是新提煉出的白色粉末，純度高得嚇人。

        居然敢在他眼底下動手，真他媽嫌命長！

        他微微一笑，懶得再與他廢話，沒有多餘的遲疑，針頭已經準地紮進了那人脖頸處的靜脈。

        “再說謊，下一個斷的，就是你的頭。”

        這批貨他費了多大勁才從海上運過來，幾個兄弟在船上頂著風浪，連著三天沒合眼，才把這東西安全送上岸！

        他明白這些人不是在威脅他，他們是真的會這麼。

        他瘋狂哀嚎，聲音卻被鎖在嚨深處，既像痛苦的呻，又像某種無法承受的狂喜。

        鞋底微微一轉，踩得更深，血順著嘴角滲出，沾在軍靴鞋面上，顧卿禮稍微鬆開力，讓對方能勉強呼。

        幾十秒的掙扎，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說，誰派你來的？”他俯視著那人，問。

        痛苦與藥物帶來的感官衝擊交織在一起，他無法負荷，嘴角出白沫，面肌肉因為痙攣而扭曲變形。

        他張開嘴，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不、不行……我不想死！我只是……只是缺錢，就接了個活。”

        那人聽到這話，顫得更厲害了。

        “有人說今晚會有毒貨運來這裡，就讓我來等。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啊！！”

        他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慢慢走近，步伐輕盈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與這蕭條的場景格格不入。

        隨著最後一陣劇烈的抽搐，竊賊的體終於癱軟下來，頭重重地砸在地上。

        聽聞這話，沃川笑容更深了。他蹲下來，熟練地摸上那人的手臂和手腕內側，輕蔑地撇撇嘴。

        竊賊的雙眼猛地睜大到極致，眼球佈滿了血絲，瞳孔急劇放大。

        話一說完，腳便使力踢向那人的腰，那人痛得發出低沉的呻。

        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痛苦掙扎的黑影，又看向那隻像要把人踩死的軍靴。

，鞋底準確地踩在對方的嘴上。

        將針筒裝滿體，對著地上因恐懼而顫抖的竊賊，眼神閃過興味：“這是最近研製的新方，純度頂尖。如果能死在這種好東西下面，倒也不虧。”

        體內像燃起一團火，瞬間竄上四肢百骸，整個神經系統被衝擊得幾乎要炸裂。

        眼角笑意被抹去，他的眼神驀地如毒蛇般冰冷，“還勇的嘛，敢偷老子的貨。”

        忽然，工廠外傳來口哨聲。

        一影走進來，那頭被染成海般的藍髮在昏黃燈光下，反著張揚且危險的光澤。

        他搖搖頭，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意，輕笑的聲音像是在看好戲：“原來是有老鼠偷跑進來了。”

        哀嚎被生生堵住，只剩斷斷續續的氣音從間滲出。

        顧卿禮抬眸看向沃川：“這不是還沒玩死嗎？”

        沃川俯視著他，神情懶散得像在聽一個無聊的笑話。

        隨後體開始劇烈抽搐，像被無數電擊中。他弓起子抓撓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了幾白痕。

        “宋，你在這玩什麼呢？”

        顧卿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齣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想要求饒，想要求死，但都被體內的瘋狂震盪所吞噬。

        他哪裡還有下次！

        他口中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幾乎是哭出來的：“我、我只是被雇來的……我不知他是誰，我真的不知！！”

        體在地面上扭動，膝蓋跪不起來，手指在泥土和碎石間抓出一圈圈血印，像是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看看這手上的針孔，真是個標準的毒蟲啊。”

        嘶，光看都覺得生不如死。

        “哦，是嗎？”顧卿禮的語氣比方才更冷，“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

        不到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