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竹亭論dao，靈泉動情

        晨曦微lou，山嵐未散。合dao宗所在的這片群山，尚籠罩在一層青灰色的薄霧之中。

        楊牧醒得很早。

        並非是被晨鐘喚醒，亦非是被窗外的鳥鳴驚擾，而是被腹中那一gu久違的、如火燒般的飢餓感給折騰醒的。

        「咕嚕——」

        一聲響亮的腸鳴在寂靜的臥房內顯得格外突兀。楊牧摸著乾癟的肚pi，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困惑。

        「怪哉。自兩年前師父助我洗經伐髓之後，我便已入辟穀之境，平日里只需吞吐天地靈氣，即便十日半月不進水米亦無不可。為何今日竟會感到如此飢餓，彷彿...彷彿回到了尚未修行的凡夫俗子之時？」

        他坐起shen來，運轉了一遍體內氣機。丹田內真氣充盈，並無衰竭之象，甚至比之昨日更顯活潑。

        「莫非是昨日那場變故，導致我shen體狀況略有不同？」

        楊牧心中暗自揣測。昨日那場近乎走火入魔的經歷，以及隨後大師姊的丹藥、自己深夜修習的「睡丹功」，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他shen體對能量的渴求。體內那個潛伏的現代意識周亦雄，似乎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這ju軀體的生理機能。

        雖然滿腹疑竇，但这gu飢餓感實在來勢洶洶，讓他無法再靜心打坐。

        「罷了，先去祭奠一下五臟廟吧。」

        楊牧苦笑著搖了搖頭，披衣下床，推門而出。

        清晨的山風夾雜著松針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他jing1神為之一振。他穿過蜿蜒的迴廊，徑直向著位於前院一角的膳堂走去。

        合dao宗人丁稀少，師父師娘辟穀多年，大師姊、二師姐和三師姐也都早已不食人間煙火，頂多偶爾飲些靈茶、食些靈果。這膳堂，平日里倒成了擺設。

        「現在宗門內，應當只有尚未洗經伐髓的小師妹還沒辟穀了。」

        楊牧心中想著，腳步已踏入膳堂的小院。還未進門，便聞到一gu誘人的米香混合著淡淡的蔥油味飄了出來，勾得他腹中饞蟲大動。

        跨進門檻，果見一dao嬌俏的shen影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那少女shen穿鵝黃色的短襖，腰間繫著一條翠綠的絲帶，勾勒出初ju規模的纖細腰肢。她正踮著腳尖，費力地揭開蒸籠的蓋子，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的輪廓，卻更顯得幾分煙火氣的溫馨。

        「柳兒。」楊牧輕喚了一聲。

        少女嚇了一tiao，手中的鍋蓋差點hua落。她猛地回過頭來，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上沾了一點白麵粉，像只貪吃的小花貓。

        「小師哥？」

        林柳兒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你怎麼來膳堂了？你不是早就...不吃飯了嗎？」

        楊牧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dao：「不知為何，今早起來腹中飢餓難耐，便過來尋些吃食。可能是昨日練功出了岔子，shen體虧空得厲害吧。」

        一聽是因為昨日練功的事，林柳兒眼中的驚訝立刻化為了關切與心疼。

        「原來是這樣！難怪昨天大師姊說你元氣大傷。」她連忙放下鍋蓋，過來拉著楊牧在桌邊坐下，手腳麻利地張羅起來，「小師哥你坐著別動，我剛蒸好的黃jing1饅頭，還有熬了兩個時辰的小米靈谷粥，最是養胃補氣的！」

        說著，她像隻快樂的百靈鳥，在灶台與桌子之間穿梭。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點。

        一碟翠綠爽口的醃黃瓜，一盤金黃鬆軟的饅頭，還有一大碗香氣撲鼻、熬得濃稠出油的小米粥。

        「小師哥，快吃！」林柳兒雙手托腮，坐在對面，笑盈盈地看著他。

        楊牧也不客氣，抓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那種紮實的口感和穀物的香氣瞬間填滿了口腔。

        「好吃！」他han糊不清地讚dao。

        林柳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以前還沒辟穀的時候，咱們倆天天也是這樣，躲在廚房裡偷吃師娘zuo的點心。那時候小師哥你老是把好吃的留給我，自己餓肚子。現在好了，我有機會zuo給你吃了。」

        楊牧喝了一口熱粥，nuanliu順著hou嚨hua入胃bu，那種滿足感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是啊，那時候真好。」

        兩人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回憶著兒時的趣事。比如二師姐金沛育如何因為貪玩被師父罰站，楊牧又是如何偷偷幫她送水；比如三師姐田真靈是如何膽小，連隻山雞都不敢抓……

        時光彷彿倒liu回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膳堂內瀰漫著一種溫馨而單純的快樂。

        待到楊牧風捲殘雲般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林柳兒便急急忙忙地站起來收拾碗筷。

        「小師哥你快出去吧，廚房油煙重，別熏著你的dao袍。」

        楊牧本想幫忙，卻被她半推半搡地推出了膳堂，「君子遠庖廚，大師姊要是看到你zuo這些cu活，又要罵我不懂事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