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盯着陈惊渡，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她眼中笑，陈惊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也的微微后仰，同样侧对镜，目光斜斜地看向镜。

        苏也的嗓子开始发紧，姜迟的手指旧伤隐隐作痛，肤最好的李尚恩有了黑眼圈，陈惊渡的鼓棒都敲断了两，指节上的茧又厚了一层。

        那是一本新锐视觉刊物，定位是“摇与时尚的跨界”，主动找上Falling      Backwards，点名要拍双人海报。

        发一下子被拽出，冰凉的指尖穿过他的后脑，她微微附，轻声。

        “说话啊。”

        音乐节严格保密，对外消息并没有发布，FB一直待在练习室，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也无法释出任何物料，为了维持乐队新鲜感，炒CP是最有用的方法。

        “这套要拍出侵略。”

        音乐节的热度像一锅温水，把FB泡在里面，沸腾不起来，但也凉不了。

        他的发丝比她想象中，但苏也不满他的沉默，使了点力气，陈惊渡被迫仰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苏、也。”

        苏也侧过看陈惊渡，站在梯子上，比他高一，俯视着陈惊渡，快门声响了几下。

        这哪是互相撕咬的野兽，明明是主人和不听话的物。

        合同签完那天，梁雷还没缓过劲，脸发着青，但还是强撑着神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难得收起了那副笑脸，表情严肃。

        “辛苦了各位，再接再厉”。

        官号涨粉多，有看戏问后台视频的，有要求合营业的，也有歌的，评论乱七八糟，不过要求合营业的还是占多数。

        拍摄那天是个阴天，棚内灯光打得惨白，陈惊渡比苏也的妆容简单，化妆师还在给苏也折腾发型，陈惊渡就已经换上拍摄要穿的衣服。

        陈惊渡一愣，这时摄影师一拍手，朗声，“好！这套不错，下一套！”

。

        陈惊渡听到这形容，嘴角抽动，但还是老实摆着姿势，侧对镜站在她旁，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系着跟铁链子垂在侧。

        陈惊渡的造型较为简单，但同样清凉，黑色超低领无袖背心，化妆师在他眼下扫了一层深色眼影，多了几分病态的颓废。

        摄影师举着相机后退，不断找角度，“要有张力，像两快要撕咬起来的野兽。”

        梁雷没有继续接商演，而是用这个数据去敲了一个中型音乐节的门，梁雷应酬了三天，喝酒喝到吐，才抢来傍晚黄金时段的表演顺序，二十分钟，全表演者里排第三位。

        “这场要是成了，年底就能进育馆，要是搞砸了，咱们就继续回地下啃冷面包。”

        下装是一条高腰短，腰侧挂着两条装饰用的细锁链，走路时会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你知姜姐和李尚恩的关系吗？”

        陈惊渡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嘴微动，下一秒摄影师就在喊“别乱动，维持住”，他只好一动不动，下颌的肌肉绷得更紧。

        摄影师好像拍这个姿势拍上了瘾，一直未叫停，这正合苏也的意，“叫我干什么。”

        第五套是衣和锁链，造型师给苏也套了件黑色亮面夹克，里面什么都没穿，拉链拉到口以下，锁骨和肋骨之间的凹陷赤地着。

        距离音乐节表演还有半个月，这些足够喂饱CP粉丝，维系热度。

        “陈老师，手往前一点，好，保持！苏也，你手往后，抓住他发。”

        梁雷在邀约里挑细选，给苏也和陈惊渡加了个双人杂志拍摄的通告。

        没有人想回去啃冷面包。

        尾音拉长，更像嗔。

        从第二套开始，就是双人拍摄，朋克风换了一套又一套，全都是摇乐队常见的那种风格，姿势亲密但尚且能适应。

        第一套是单人拍摄，陈惊渡的镜感意外地好，没有刻意的摆拍，摄影师让他“再放松一点”，他微微侧过脸，眼神放空，快门声就响成了一片。

        梁雷不在乎价格，因为对方给出的条件很客观，九月刊封面，十张内页，四套造型，以及三条独家幕后花絮视频，分时间释出。

        排练强度直接翻了四倍，言默把每天的日程排到晚上十二点，中间只留四十分钟吃饭。

        再接再厉什么呢？当然是炒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