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为难，孤要单独和苏小姐‘聊聊’才知。”沈寒完全无视了老将军的阻拦，径直走向苏年，压迫感十足。

        苏震愣住了：“殿下，这……这使不得！这丫是想害您名声！”

        “那苏小姐顺手落下的这件‘贴之物’，又该如何算？”

        “你……”苏年脸色瞬间由白转红，气得想咬人。

        “年年，东西拿了，我这名声也坏了，你现在想始乱终弃？”沈寒低下，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刚才你在我下哭着叫‘阿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老将军不必麻烦了，既然苏大小姐拿走了孤的贴之物，孤亲自上门来取便是。”

        “孽障，到老夫后去！”苏老将军低声喝，顺手扯过旁边的一件披风，将苏年上那件扎眼的紫蟒袍裹得严严实实。

        他确实苏年，到可以纵容她女扮男装去赌钱，但唯独不能接受她和皇室扯上关系。伴君如伴虎，苏家手握重兵，若再出一个太子妃，那便是架在火上烤，离灭门不远了。

        听到“暗”、“照顾”这些词，苏老将军的老脸抽了抽，心惊肉地回瞪了苏年一眼：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

        苏老将军虽在怒吼，但在听到沈寒声音的那一刻，他那双浑浊却明的眼底闪过戒备。

        “名声？”沈寒看着苏年快要火的眼睛，笑得极其愉悦，“孤的名声既然已经被年年毁得彻底，那干脆就坐实了。这叫……妇唱夫随。”

        沈寒停下脚步，目光掠过苏老将军，落在缩在后面的苏年上。他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却又在披风下偷偷对他磨牙的生动模样，指尖轻轻摩挲，仿佛还在回味那腻的觉。

        苏年的脸“轰”地一声红到了脖子。苏老将军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出刀跟沈寒拼命――这登徒子，竟然连女儿的这玩意儿都给拽走了！

        苏年叫苦不迭，只能着从老将军后探出个脑袋，咬牙切齿：“殿下记真好。不过臣女刚才在车上已经‘还’过礼了。那令牌……臣女不过是见它成色好，借来赏玩片刻。如今天色已晚，殿下拿了东西，早些回歇息吧。”

        那是苏年为了在赌坊扮公子而穿的一件玄色束绸带，上面还沾着些许两人缠绵时的粘腻，此刻就那样挑在他的指尖。

        “老将军严重了，”沈寒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苏小姐拿走的不仅仅是令牌，还有孤的一颗……‘真心’。孤今晚在暗里，可是被苏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

        “微臣苏震，参见太子殿下。”苏老将军躬行礼，挡住了沈寒看向苏年的视线，“深夜惊扰殿下，实乃小女顽劣，偷了殿下的外袍令牌。微臣这就将东西归还，还请殿下大人大量，莫要与这疯丫计较。”

        “苏老将军，”沈寒转过，对着苏震微微欠，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抽他，“既然苏小姐已经穿着孤的贴衣物招摇过市，这全天下都知她是孤的人了。孤这就回去请旨，封苏年为太子正妃，以全苏小姐的一片‘痴情’。”

        苏年脸色瞬间惨白：沈寒，你丫追得也太快了吧！

        苏年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这波不仅没逃掉，还把自己坑成了“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老将军，”沈寒收起笑意，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深情，“苏年刚才在车里，可是一声声唤着孤的私名。孤的名声被她毁了，苏小姐的清白也尽归于孤。这太子妃之位，苏年是不坐也得坐了。”

        “赏玩？”沈寒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他换了一月白色的常服，看起来温如玉，可苏年对上他那双沉不见底的黑眸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里的狐狸时的眼神。

        “殿下！”苏老将军护崽子心切，沉声，“小女鄙，当不得国母之位，殿下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他俯下，在苏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丝：

        话音刚落，沈寒已经踏进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