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跟姚家的饭局是九点半点散的，巴掌是十点零五分挨得。

        本就暗沉的天色聚满乌云，星光月光，所有的光都透不过来。明缇被叶慎辉从车上拽拖到二楼，拐角chu1她左脚绊住右脚，膝盖磕在台阶上，火辣的痛楚刚传达到脑神经，已经再次被拎起来，肩胛chu1撕裂的痛。

        踢开二楼lou台的玻璃门，叶慎辉把她推出去，她小tui撞翻了一盆叶面巨大的绿植。

        “给我跪着。”

        明缇梗着脖子，巴掌就落下，耳边鸣声阵阵。

        楼下司机大叔开车离开，黄姨也已经下班，就算他们在，也改变不了叶慎辉一脚将她踢倒在lou台上的事实。

        被压跪在地上，ca伤的膝盖碾着cu糙岩板，先是岩板的凉，然后才是沁出血ye的热。

        “我为什么养着你，你很清楚。”

        叶慎辉扯起一把tou发，将她漂亮的脸面扬上来，“如果姚家不要你，姚兆霖不要你，你觉得我凭什么还养着你？”

        死也好活也好，人也好鬼也好，他从来不guan她怎么胡折腾，一个被利用物，唯独不能失去的是被利用的价值。

        明缇怎么不懂这个dao理。

        抓着扯自己tou发的手，望着暴怒的叶慎辉，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但在恐惧下，蛰伏一种隐秘而刺痛的兴奋之感。她欣赏着叶慎辉狰狞的脸孔，他的愤怒，他不能得逞的怨气，成为施加在肉ti上一切痛苦的伤药。

        明缇发抖却双眼晶亮的疯癫模样，令叶慎辉想起疗养院里关着的女人，一阵极致的反胃，他甩掉手中怨鬼一样缠扰自己的长发。

        “给我跪到明天想清楚，钓不住姚兆霖，你们的太平日子到此结束。”

        抽走她shen上的外套，叶慎辉从里锁住了lou台的玻璃门。他早就不再打她，还把她养得花一样，但花也要长刺，要一颗颗地ba，ba到柔顺为止。

        目送叶慎辉离开，明缇跪姿改为跪坐，膝盖ca破厚厚的一层pi，luolou的血肉沾了被撞翻的花盆土。

        她只是看了一眼，并不疼惜。

        知dao离不开lou台，她缩到lou台栏杆下放没空隙的地方避风，而一小时后，开始落雨。

        完全lou天的lou台，除了几盆巨大叶片的绿植，只有一套桌椅。在彻底淋shi前，明缇钻入桌子下避雨，膝盖堆在xiong前抱紧，避免雨水打shi伤口。

        寒冷令血yeliu速变缓，四肢僵ying，脑袋也不清楚的时候，听到手机微弱在响。她望向玻璃门内，四五步的距离外，是刚才拉扯间她掉落的包，包口敞开，手机跌出半个，正亮着屏震动不停。

        常用的聊天账号铃声她换过，此刻响的是刚注册的默认铃声，而那个账号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嘁……”

        口中冒起寒气，明缇用脸颊贴紧膝盖，“真会挑时候……”

        铃声在不久后自动停止，屏幕也跟着熄灭。疲惫感越来越深重，明缇紧靠着桌tui，昏沉的意识彻底消散。

        ……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蒙蒙亮，手指搭在额tou的同时明缇侧tou，房间窗帘后隐隐透过来光亮，还有点懵的状态，噌一下起shen，脚迈下地刚踩住地毯，整个人直接ruan跪在床边，压倒膝盖上的伤口，疼得她窝倒在地上。

        黄姨进来时发现地上蜷成一团的人，赶紧扶她起来。

        “你干什么呀？”

        明缇tou痛如裂，正往shen上套衣服：“上课啊……”

        黄姨凉凉的手盖在她额tou上，没错了还烧这呢。“烧糊涂了吧你，现在去什么学校啊。”平时也没见有多用功。

        明缇执拗地往shen上套校服。

        “哎呦，你就是要去也得等上课呀，这都几点了，学校早都放学了。”

        明缇看向墙bi的时间，下午五点，shen子一歪，她又倒在床边的地毯上。

        黄姨强壮，没费多少力气把她搬回床上。

        这么高个子，瘦巴巴才九十多斤，虽说是tiao舞要求也可怜得很，爹也不疼，ying关在lou台上淋雨冻了一夜。早上她开工上来打扫，差点没吓死，枯叶子一样躺在桌子下面，拽出来时嘴chun白白的，要不是还会chuan气都以为死掉了呢……

        “记得喝掉。”

        把汤放床tou，黄姨看她呆呆的样子，叹着气又下去zuo工。

        明缇从床tou拿起手机，她缺课是常态，这一天内没人联系她，包括沈锡林。他的未接通话，依旧停留在昨晚。

        看了两秒，手机压进枕下，明缇用被子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