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你就跟在阿母后拾柴，不要乱跑。”

        “挖出来了！”

        不多时，斧砍伐的声音响起，沈盼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透过枯黄疏落的林木，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个影，不由会心一笑，继续低寻觅起来。

        山脚下，沈盼春分派着进山的任务。

        待一节节白脆的茅出来，就放下药锄，用指尖顺着须走势慢慢抠挖，免得将甜的节挖断。

        顾燕回点点：“认得一些。”

        采得一些，就随手丢进侧的荆筐里，不多时筐底便铺了浅浅一层纤的白茅。

        葛长，入土很深，挖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但收获颇丰。顾念之的小藤篓本装不下，沈盼春只好将荆筐里的茅、黄拿出来，放到小藤篓里，用腾空的大荆筐来装这些葛。

        顾燕回想，她一定是饿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幸福温馨？

        至于她自己，则要四下寻一寻，看能否寻得可采的草药。

        黄状厚，一节连着一节，藏得颇深，她不敢用力过猛，只能耐着子轻挖慢掘，生怕将这的挖断。

        日，渐渐西斜。

        这还是她一次在这半山腰挖到黄。

        葛虽然不值钱，但却可以当食物食用，冬日缺粮，这葛就是重要的救荒粮，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阿燕，你去找一找有没有枯木，砍些枝干下来柴薪。”

        紧接着，就是两或清脆或婉转的笑声。

        “哈哈哈……”顾燕回没忍住，最先笑出了声。

        “甚好。”沈盼春出赞赏之色，放下荆筐，用药锄一点点刨开冻土和腐叶，动作比采茅时小心多了，只因黄难得，价贵，是滋补上品，可以换得更多钱粮。

        “茅！”沈盼春不由眼前一亮，面喜色，蹲下来将荆筐置于一旁，取出里面的小药锄，拨开坡地上枯黄的茅草丛与干枯的落叶，用锄尖刨开冻得微的浮土。

        两大一小下了山，两捆柴薪，一筐葛，一篓草药，收获满满。

        把这一片的茅都采完了，正背起荆筐再往别看看，就听不远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就是当归“阿娘，阿娘”的喊声。

        顾念之蹲在一旁静静看着，黑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到那黄安安稳稳进了荆筐，她才站起来，喜得又蹦又，小手拍的啪啪响。

        她大学时学的制药工程，因着学姐的关系，对中药学也有所涉猎，认识一些常见草药。

        又挖了些茅，期间还寻到干枯的葛藤残蔓，底下就是葛。

        沈盼春一看那残秆，便知正是黄所在，不由面惊讶：“阿燕，你也识得药草？”

        沈盼春忙跑过去，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却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见她来了，皆抬起来目光灼灼望向她。

        待整串黄褐色肉质饱满的黄块尽数出，她便伸手轻轻托出，将完整的黄小心放入筐中，又用浮土将坑掩好，留着来年再发。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三个肚子一起打起了鸣。

        冬日里能寻到的草药不多，多是类的，没有令人瞩目的枝叶在上面，就只能一寸寸细细寻找。

        “阿姊，你看，这下面是不是黄？”顾燕回指着地上几丛宿草本的残秆，问。

        “咕噜咕噜……”

        三人分派好任务，就进了山，并不敢往深去，只在山脚、半山腰活动。

        她也知晓这黄可比那一挖一大把的茅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