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真人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沙哑：「弟

        子……明白了。多谢主……指点。弟子……告退。」

        宁惜真人看着她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但终究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

        夏清韵转过，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间清雅小楼。

        楼外，天光正好，山色空蒙，云雾缭绕在山间，宛如仙境。开阔的视野和清

        新的空气本该让人心旷神怡，但此刻落在夏清韵眼中，却只剩下一片灰暗。远

        的青山再妩媚，也驱不散她内心那得化不开的阴霾与绝望。

        她站在楼外，茫然四顾，只觉得天地之大，竟无一条路可以救她心爱之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紧紧包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她迈开沉重的脚步，

        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走入那缭绕的云雾之中，纤细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凄凉。

        就在夏清韵的影消失在云雾中不久，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衣小

        厮，沿着山快步小跑而来，到了小楼门前，恭敬地站定，低声禀报：「启禀

        主大人，有人求见。」

        「何人？」

        ……

        夏清韵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碧霄的。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静悄悄的，再没有那个熟悉的影会笑着迎上

        来叫她「清韵姐姐」或者「师尊」。巨大的殿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让人

        心慌。

        她慢慢地走进去，目光扫过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她和苏澜一起待过的地

        方，现在都空的，只剩下回忆，像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就是在这里，最开始的时候，那个不知哪来的、假扮成苏澜的小厮，用卑

        鄙的手段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也是在这里，后来，她和真正的苏澜弟弟第一次真正地在一起……

        还是在这里，她被那个该死的秦纵龙欺辱了三次，是苏澜突然出现，不顾一

        切地救了她，把她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出来……

        就在不久前，也是在这里，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自己最不堪、最

        丑陋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告知给了他……

        这座碧霄，装满了她最高兴和最痛苦的日子。笑过，哭过，爱过，也恨过。

        但不好的坏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角落，都和苏澜紧紧地绑在一起。

        以前觉得这里是最温的地方，现在看着，只觉得到都是伤疤，碰一下都

        疼得钻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夏清韵猛地转过，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碧霄。

        她站在门外，大口大口地着气，口剧烈起伏着，额上甚至渗出了细

        密的冷汗。午后的阳光洋洋地洒在上，她却只觉得浑发冷。

        她不知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苏澜被关进了黑水牢，以他的子，此刻该

        是多么的不甘和愤怒？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了……

        心里空落落的，充斥着的全是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和对苏澜深深的愧疚。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内走着，如同一个游的孤魂。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苏澜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他得知真相后那心痛绝的眼神，一会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