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论语解经
云空山春日迟迟。
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林家宅院的青砖地上铺成一片细碎的金箔。庭
院中的一堆桃啊杏啊乱七八糟的树正开着花,偶尔有风穿过,便摇落几片花ban。
林守溪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案前执笔的女子shen上。
她穿着一袭素白dao袍,腰间系着一gen玉带,衬得那腰肢愈发纤细如柳。青丝
如瀑,垂落腰际,只在发尾用一gen珠花簪子绾住。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倾国
绝色的侧脸上勾勒出光影。
这样一幅美人临窗习字的画面,毫无疑问是极雅致的。不过她正在抄写的内
容,却不是什么厉害的秘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
愠,不亦君子乎?’………」
gong语,dao门掌教,人间三大神山数得着的tou面人物,天下闻名的仙子神女,
此刻认认真真地抄写着《论语》。她的字极好,清隽雅致中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
,一笔一划暗handao韵。
林守溪看着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gong语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琉璃色的眸子幽幽地望过来:「夫君笑什
么?」
「没什么。为师只是觉得,徒儿这字写得极好。看来这几日的功课没有白zuo
。」
gong语的睫mao轻轻颤了颤,继续写字,只是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力dao明显重了
几分,生生把一张宣纸划破了一dao小口子。
林守溪只当没看见。
屋内的光线渐渐西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上交叠在一起。偶
尔有鸟雀落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上几声。
gong语又抄了几行,终于搁下了笔。
「小语可是写完了?」他正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
gong语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撑着书案,微微俯shen,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写了。」
「嗯?」
「我说,不写了。」gong语直起shen,袖袍一拂,将面前那沓宣纸扫到一旁,「
叫师靖和楚楚来。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
「小语怎么可以偷懒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是孩童认字读书的基
本功啊。况且,明明是小语自己提出来要读书的。」
gong语睨了他一眼。
话说,大战之后,林守溪与gong语整日相伴,gong语自然免不了拿「师父只教了
我七天,不负责任」来撒jiao。而林守溪便顺水推舟,一本正经地拿出《论语》之
类的童蒙课本。
说白了,情趣,都是情趣。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学什么《论语》?」
「那小语想学什么?」林守溪站起shen,绕过书案,走到gong语面前,与她平视
。「上天入地?七十二变?」
「徒儿想学……阴阳交泰。」
「好。」林守溪点了点tou,表情是那样的一本正经,「师父在床榻上教你。
」
话音刚落,林守溪已经将面前的绝色女子拦腰抱起。gong语轻呼一声,自然而
然地攀住了他的脖颈。任他抱着走进卧室。
……
床榻之上,锦被堆叠,鸳鸯枕并排而放。
gong语斜倚在床tou,青丝散落,衣襟微敞,lou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赛雪欺霜的肌
肤。琉璃色的眸子里漾着水光,正似嗔似怨地看着面前的人。
林守溪坐在床沿,衣袍整齐,神色肃穆。他手中捧着一本书。
gong语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微微一怔。《论语》?
「你这是zuo什么?」
林守溪看着她,认真地dao:「当然是教导小语阴阳交泰啊。」
gong语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她坐直了shen子,伸手探了探林守溪的额tou,「你莫不是发烧了?」
林守溪握住她的手,放在chun边轻轻一吻,笑dao:「为师好得很。」
「那你怎么……」gong语指着那本《论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这是《
论语》。小孩子都知dao,这是记录孔夫子和弟子言行的儒家经典。跟阴阳交泰有
什么关系?」
「小语此言差矣。」林守溪微微一笑,「经典之所以为经典,正是因为其中
蕴藏的dao理无穷无尽。后人读之,各有所得。有人读出治国平天下,有人读出修
shen齐家,有人读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gong语微微敞开的衣襟chu1,「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