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和沈老师讨论‘进化’的问题。”林远淡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

        “进化？”李雪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林远那灰色的、还带着意和些许褶皱的背心，眼神愈发冰冷，“旷课去打球、挂科，你所谓的进化就是把社会上的那套油腻带进校园吗？沈老师平时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不守规则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她迈开步子，想要越过林远进入办公室，却在肩而过的瞬间，鼻翼轻微地动了动。

        作为一名极度自律且有洁癖的优等生，李雪对气味异常感。

        在林远那烈的雄汗水味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熟悉，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那是沈艺璇常年使用的，那款名为“冷冽深渊”的昂贵香水味。

        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林远在外的锁骨，隐约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像是被粉底遮盖过的暗红印记。

        “站住。”李雪停下脚步，转过，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沈老师呢？她为什么没出来？”

        “李雪，进来吧。”

        办公室内传来了沈艺璇的声音。那声音依然清冷、知，透着一不容质疑的威严。

        李雪深一口气，推门而入。

        林远没有离开，而是气定神闲地斜靠在门框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办公桌后的沈艺璇已经重新好了金丝眼镜，那件藏青色的西装扣得严丝合，甚至连发丝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李雪仔细观察，本看不出这位高冷的总裁教授在几分钟前曾经历过怎样的崩溃与沦陷。

        然而，李雪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了办公桌底。

        沈艺璇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依旧交叠着。

        但在那双原本完美的丝袜膝盖，两个狰狞的破虽然被侧向遮掩，却依然在光影下出了破碎的边缘。

        那不是意外勾丝，更像是某种剧烈摩后的残迹。

        “沈老师，您的……”李雪心中警钟大作，原本古板的秩序感在这一刻产生了裂痕。

        “刚才不小心绊了一跤。”沈艺璇神色如常，甚至带了一丝长辈的慈爱，她指了指林远，“正好林同学在附近，扶了老师一把。怎么，李雪，你对他有意见？”

        “他……”李雪语。她无法相信心目中完美的偶像会撒谎，更无法接受那个“扶了一把”的逻辑。

        “李雪，林同学其实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孩子。他之前减重三十斤的毅力，连老师都很动容。”沈艺璇站起，竟然在李雪震惊的目光中，走到了林远边，动作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出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溺爱，“我已经决定了，今年的‘卓越人才资助计划’，唯一的一个名额，给林远。”

        “什么？！”李雪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她辛苦审了一个月，为了筛选出最有资格的学生而准备的资料。

        而现在，沈艺璇竟然轻描淡写地把这个名额给了一个全系倒数的“差生”？

        “沈老师，这不符合规则！他本没有达到申请门槛！”李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清冷的脸庞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规则是我定的，李雪。”沈艺璇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李雪眼里显得陌生而恐怖。

        沈艺璇转看向林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阿远，以后李雪会负责和你对接所有的资助细节。你要跟姐姐保证，不许欺负李学姐，知吗？”

        那声“姐姐”，让李雪如遭雷击。

        林远看着李雪那张因为价值观崩塌而变得惨白的脸，心中最后那点对于“平凡”的恐惧彻底消散。

        他弯下腰，在李雪呆滞的目光中，一张一张帮她捡起地上的纸。

        当他捡到最后一张，指尖碰到李雪那冰凉的手背时，李雪像是被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李主席，以后请多指教。”林远直起，将纸递给她，眼神里那种野蛮的生命力像是要将这位古板的少女生生吞噬。

        李雪死死盯着林远，又看向那一脸“溺爱”的沈艺璇。

        她感觉自己守护了二十年的“秩序圣殿”，在这一刻被这个满汗味的男生，用一种极其荒谬且淫靡的方式，一脚踹开了大门。

        “沈老师，我会去向系里申诉的。”李雪咬着牙，抱起文件夹，夺门而出。

        林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