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不如今夜三更时分,你到西边穿堂里等我。那里偏僻,不会有人瞧见。到时候,我再与你细说。”
她理了理衣襟,重新换上一副从容淡定的神色,款款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后跟着的丫鬟们这才赶了上来,捧着披风、手炉,簇拥着她回了屋。
凤姐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柔,亲自端了茶递到他面前,说
:“瑞侄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自此之后,贾瑞果然隔三差五地往荣国府跑,每次来都打着给婶娘请安的旗号,实则一双贼眼只在凤姐
上打转。凤姐面上热情相待,心中却早已设好了局,只等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自己往里
。
贾瑞看了看四周,见丫鬟们都在外间,便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凤姐的耳边,低声说
:“婶娘,侄儿对婶娘的仰慕之情,实在是……实在是难以言表。侄儿日思夜想,只盼着能与婶娘……”
贾瑞听了这话,胆子愈发大了,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婶娘,侄儿有几句心里话,想单独对婶娘说。”
王熙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已是杀机大起。她冷笑一声,暗
:“好个不知死活的下
种子,竟敢打你婶娘的主意。也罢,看我日后不叫你脱层
,便不是我凤姐的手段!”想到此
,王熙凤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那方才宴席上的不快,早已一扫而空。
贾瑞接过茶,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凤姐的手背,只觉得那手背
腻温
,心中更是一
,便大着胆子说
:“侄儿日日都想着来给婶娘请安,只是怕扰了婶娘的正事。”
贾瑞受
若惊,连忙坐下,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凤姐
上。凤姐今日穿了一
藕荷色的家常衣裳,
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虽不如寿宴那日华贵,却更显得清丽可人。贾瑞看得心
难耐,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美人揽入怀中。
:“是,是,婶娘说的是。侄儿日后必定时常上门请安。”说着,便一步三回
地,满心欢喜地去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贾瑞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如怎样?婶娘快说!”
话未说完,凤姐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嗔
:“瑞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仔细叫人听见了,成什么
统!”
凤姐听了,心中暗骂,面上却装作一副被感动的模样,叹了口气
:“瑞侄,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这府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真有此心,不如……”
凤姐将手收回,笑
:“瑞侄这话就见外了。你我是至亲骨肉,说什么扰不扰的。你只
常来,婶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凤姐心中冷笑,暗
这蠢货果然上钩了,面上却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说
:“哦?什么话?你只
说便是。”
贾瑞见她虽是嗔怪,脸上却并无怒色,心中愈发笃定,便
:“婶娘放心,这里没有外人。侄儿是真心实意的,婶娘若肯垂怜,侄儿便是为婶娘死了也甘心!”
“哟,瑞侄来了,快请坐。”凤姐笑盈盈地说
,又吩咐丫鬟上茶。
这一日,贾瑞又来请安。凤姐正在房中与平儿说话,听见通报,便对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会意,退到了里间。凤姐整了整衣裳,换上一副笑靥如花的面孔,亲自迎了出来。